它在她手心里重新硬了起来。
不是那种瞬间的、凶狠的勃起,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是从沉睡中被唤醒的、一点一点地恢复力量的过程。
她能感觉到那种变化——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变得越来越充实,越来越坚硬,越来越有存在感,从一根软塌塌的蔫黄瓜变成了一根半硬的、温热的、正在逐渐恢复力量的器官。
它的颜色从浅红色变回了暗红色,龟头完全从包皮里露了出来,表面因为充血而变得光滑而饱满,顶端又开始渗出一丝透明的黏液。
她的手指能感觉到它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和着他的心跳,在她的手心里越来越清晰。
路鸣泽几乎是咬着自己的舌头才没有发出声音来的。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那么小,那么暖,那么坚定——握着他那根正在重新恢复力量的东西,用一种不紧不慢的、几乎可以说是专业的耐心上下套弄着。
她每一下撸动都恰到好处,从他龟头下方的冠状沟开始,沿着柱体一路滑到根部,在根部稍稍停留一下,然后又滑回来,在龟头处用拇指轻轻按住那个最敏感的地方,转一圈,再滑下去。
而且她知道他现在不能发出声音。
她的手速控制在一个微妙的范围内——既不会快到让他在路明非面前失态,又不会慢到让他重新软下去。
她像是在精准地控制着一个正在升温的引擎,让它维持在即将爆发的边缘,但又不会让它直接炸开。
这种被一个他看不见的女人、在他看不清的姿势下、在他堂哥还在客厅里的情况下、用手一点一点地重新撸硬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正在被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接管。
路明非在客厅里磨蹭了一会儿。
他喝完了水,没有立刻走。
他先是走到茶几旁边——距离那条垂落的毯子边缘不到半米——翻了翻便利店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饭团,看了看保质期,又放回去,然后又拿出了一瓶运动饮料,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他的运动鞋鞋尖几乎就在毯子边缘的斜前方。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弯下腰,或者往沙发这边多走一步,他就有可能看到毯子下面那个微微鼓起的轮廓——那个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赤裸着上半身、一只手正在他堂弟双腿之间快速撸动的轮廓。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喝饮料,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又落在路鸣泽那张通红的脸上。
“你今天真不对劲啊。”路明非歪着头看着他,“脸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体温计?”
“不——用——”路鸣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沙哑,“你——拿——完——钥——匙——就——走——吧——我——想——睡——一——会——儿——”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很不耐烦、想赶人走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之所以每个字都说得那么慢、那么咬牙,是因为他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任何不该发出的声音——因为诺诺的手此刻正握着他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正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频率快速地上下套弄,她的拇指正在他的龟头上以一种几乎要把他逼疯的方式打转,而他必须在这整个过程里保持着面部肌肉的松弛和声音的平稳。
这不是“不耐烦”,这是“求生”。
路明非耸了耸肩,没有起疑。
他放下饮料瓶,转身走到玄关,从鞋柜上拿起自己忘带的那串钥匙,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塞进口袋里。
他换好鞋,直起身,回头朝客厅里又说了一句:“那我走了啊。打飞机还是在卧室吧。客厅还是太危险了。”
“傻逼。”路鸣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词。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然后是楼梯间传来的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然后是一片寂静。
但诺诺没有停手。
她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听到了路明非离去的脚步声。
她知道危险已经解除了。
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大腿的肌肉开始绷紧,那根在她手心里的肉棒硬得像一块烧红的铁,龟头顶端渗出的黏液已经沾满了她的手指,让她的套弄变得越来越滑,越来越顺畅。
就在这个时刻——路鸣泽的手指突然动了。他一直轻轻搭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猛地抓住了毯子的边缘,用力往上一掀。
灰蒙蒙的毯子被掀开了,午后的阳光带着刺眼的光芒一下子涌入了那个原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昏暗空间。
诺诺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了一下眼睛,手上的动作也本能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