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回床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的身体还热着。那股她二十年没尝过的感觉还刻在她每一寸皮肤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几日后,还是诺顿馆,还是狮心会的聚会。
路鸣泽今晚喝得特别多。散场的时候,他已经软在沙发里,嘴里冒出起伏不定的鼾声。
癞皮狗是倒数第二个站起来的。
他一直等着众人散去。
上回被当众骂得下不来台,他一直记着这笔账。
这会儿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这一个醉成一滩烂泥的废物。
但是苏茜还没走,她坐在桌子另一头,端起杯子,又放下,换了个姿势,抬眼,看了癞皮狗一眼。
癞皮狗看看路鸣泽,又看看苏茜,嘴角抽了抽,知道学姐的意思。哼了一声,扭头走了,门在身后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灯光昏黄,酒气还没散尽。苏茜站起来,也准备走了。
“别离开我。”
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低低的,含混不清,带着酒后的沙哑。
苏茜的脚步停住了。
“我不会……再让楚子航伤害你。”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楚子航。那个名字,她守了两年,守到全校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守到自己都快信了。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
她慢慢转过身。
路鸣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目光涣散,像是醉得厉害,又像是清醒得过了头。
他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很用力,又很小心,像怕碰碎了什么。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她闻见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发烫的温度。
“我不是夏弥。”苏茜却没有拨开路鸣泽的手,倒不是她失去了抵抗力,而是可怜这个无助的废柴胖子,即使他这几天这么过分。
“对不起,学姐。”他说,声音闷在她肩上,“我不该这样的。”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站不太稳,扶了一下桌子才稳住。他垂下眼,没再看她,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
“我没有把你当成别人。你就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一个人。从我第一次见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认真的。”
苏茜站在原地,站在那盏昏黄的灯底下。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酒气散尽了,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
她想起按摩床上那只手,想起那句“我不会再让楚子航伤害你”,想起他醉醺醺地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像个终于找到地方歇脚的旅人。
她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心跳一声比一声快。
过了几天,路鸣泽没再烦苏茜,连诺顿馆的聚会都不来了。
苏茜照常训练,瓦妮莎帮她按摩放松。
可苏茜趴在那儿,闭着眼,等那阵酥麻再来一次,却总等不到。
她忽然想起那双手的温度。
她去找路鸣泽,是在五天后。
路鸣泽开门的时候头发还乱着,像是刚睡醒。看清是她,他微笑着让开半边门:“学姐依然光彩动人,找我吗?”
“你那个按摩,我想请你再帮我做一次。”苏茜没进门,站在门口说话,“但我要先把话说清楚——你只准按摩,不需要越界。我可以支付费用。”
“可以啊,帮学姐的忙是我的荣幸,我不需要工钱。”路鸣泽说,“那我也说一句——按的时候,什么都别催我。你觉得不对劲,出声,我立刻停。”
他顿了顿:“而且永远停,你不用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