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茜看着他,看了两秒。
“行。但是我一定要付报酬,我不想欠人东西。”
路鸣泽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宿舍,皱了皱眉,转身把门先带上,留她站在走廊里。
屋里狼藉。
桌上那沓文件还摊着,地上两摞资料,床上的被子也没叠。
他迅速弯腰,把散落的资料一摞一摞拢到墙角,用椅背压住,又腾出一只手把床单扯平、被子叠好、枕头拍松,露出整张干净的床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新洗过的床单,铺上,把边角仔细掖进床垫底下。
桌面也被他随手用书扫开,腾出一小块空地方。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拉开门,让出半边位置,对门外的人说:“进来吧。刚乱着,我收拾了一下。”
苏茜迈进去,回身关上门。
路鸣泽把窗帘拉上大半,屋里暗下来。
他打开音箱,挑了段很旧很旧的爵士——萨克斯的声音沙沙的,像从很远的地方淌过来,带着一点黑胶唱片的杂音,和人声的喘息感。
苏茜趴下去的时候,萨克斯正吹到一个低的音,像有人在耳边呵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坐在床边,把药油倒在掌心里搓,等那曲子过了几个节拍,才把手落上她的肩。
苏茜没防备,肩头一抖,随即被他按住了。
他的腕子稳,力道却跟着萨克斯的节奏走——萨克斯沉下去,他的指腹就陷进她肩头那块肉里;萨克斯扬起来,他的手就顺着她的肩胛滑下去。
她一开始只觉得舒服,可等他按到第三段,她忽然发觉了——这手是跟着那支曲子走的,曲子的每一口气,都落在他手上。
她的肩就这样一节一节地松开了。
萨克斯长过一个音,他顺着她的脊线一路碾到底。
苏茜趴着,脸埋进枕头,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托着,顺着一条看不见的、又缓又深的河往下漂,漂得她快忘了自己姓什么。
他落在她腰上,指腹打着转。
那个位置不算“越界”,可那股感觉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又热又软,钻得她整个人都慌起来。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出口的却只是一声变了调的呼吸。
“不舒服吗?”他等待着苏茜的反馈。
苏茜咬着枕头,没答。
他顺着她腰侧的弧线往下,手落到位,不轻不重地按下去。
苏茜那声尖叫被她自己吞回了喉咙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哼唧。
她这才想起来——说好了约法三章的,但是怎么这么舒服?
怎么越来越希望这双手往不应该的地方前进?
她这具身体从没让任何男人碰过。可它现在被这个男人的手,一寸一寸地翻开了。
她觉得羞耻,羞耻得想缩起来。
可她的腰在他掌心里,又烫又软,不听她的。
她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侧过头,看见他垂着眼,专心在按,呼吸平稳,额角却渗着一层细汗。
他不像在占她便宜,倒像在做一件他以为她想要、他也认真在给的事。
她说不清自己那点羞耻和那点想,哪一个更多。
那支萨克斯,收进一段极缓的长音里。路鸣泽的手跟着沉下去,落回她尾椎,指腹碾着她最受不了的那一块,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苏茜的意识在这时断了。
她听见自己发出一种她从没听过的声音,又长又颤,像什么东西终于被打碎了。
她的腰在床上抖得停不下来,过了很久才慢慢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