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了,是不是就能救?”
这句话没人敢接得太满。
抢救室里只剩加压袋被捏动的声音。
赵护士弯腰,把签字笔塞到她手里。
“签字不是保证结果。”
她说。
“是让医生现在能继续抢时间。”
女人嘴唇抖了两下。
她握笔的手指僵著,第一笔差点划出格子。
电话那头的儿子声音发哑。
“妈,签。”
“让医生救。”
女人闭了一下眼。
签名落下去。
梁树民三个字旁边,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家属签名。
秦海没等她把笔放稳。
“总值班记录,家属现场知情,儿子电话同步。病人意识不清,危急抢救流程继续。”
孙志强在旁边写。
笔尖划过抢救记录纸,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时间?”
“两点五十九。”
“第一袋血开始?”
“两点五十六。”
“麻醉到场?”
“两点五十八。”
每一个时间点都被写上去。
不是为了好看。
是因为真出了事,这些字能证明他们没有在犹豫里浪费命。
林野站在床侧,手按著抢救床边缘。
梁树民的手从薄被里滑出来。
指尖冰凉。
他像是想抓什么,最后只碰到林野手背。
力气很轻。
轻得像一片湿纸。
林野低头。
“梁叔,听得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