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海岛办世纪婚礼?
听起来是挺爽,能极大地满足女人的虚荣心。
但仔细一想。
那就是个活受罪的体力活。
她最怕累,最怕麻烦,最怕出汗。
去海边?晒得脱皮。
穿著几十斤重的高定婚纱,在软绵绵的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还要对著几百个根本不认识的商界大佬、政界亲戚,假笑十几个小时。
海风一吹,精心打理的头髮乱成鸟窝。
汗水一流,昂贵的妆容全花掉。
还得配合摄影师摆各种扭曲僵硬的造型,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拍照。
想想那个鸡飞狗跳的画面。
舒杳就觉得窒息。
她才不要受那个洋罪。
更何况……贺父说得句句在理。
舒建国是个死要面子又胆小怕事的文人,平时局里发个节日福利他都要推辞半天。
真要搞出包机结婚这么大动静。
舒建国估计能当场嚇得心臟病发作。
这事,必须得解决,而且得解决得漂亮。
她现在既然拿了沈明华几千万的商铺,包里还揣著贺錚一百万额度的信用卡。
就得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得拿出配得上这份彩礼的手腕。
豪门儿媳妇。
不是光靠长得漂亮就能坐稳的。
得有脑子,得会平事,得能在这个家里说上话。
舒杳抽出桌上的高级湿巾,慢条斯理地把指尖的橘子汁擦得乾乾净净。
深吸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抚平白西装下摆的褶皱,绕过自己的椅子。
走到贺父身边,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手腕微倾。
暗红色的茶水顺著壶嘴流出来,稳稳地落进贺父的杯子里。
水声清脆悦耳。
“爸,您喝茶,消消气。”
舒杳开口,声音温和清脆。
像玉石相击,没有一丝一毫的怯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