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端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托盘。
放在柜檯上。
灯光打下来,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摆著十几对设计极简的素圈对戒。
铂金,白金,还有少量的玫瑰金。
低调,奢华,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做工的顶级。
“全在这了,我上个月刚出的新款,纯手工打磨,外面没得买。”桑酒靠在柜檯上,指了指托盘。
“贺太太,挑吧,今天全场由贺公子买单。別跟他客气,他有的是钱。”
舒杳走上前,低头看著那些戒指。
確实漂亮。
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她不喜欢那种鸽子蛋一样的钻戒,看著像暴发户。
她就喜欢这种有设计感的小眾款。
贺錚站在她身边,双手撑著玻璃台面。
“喜欢哪个。”他问。
舒杳指著中间一对铂金的素圈,戒面上有一道极细的水波纹雕刻,纹路上还镶嵌著钻石,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这个。”
桑酒拿出一块黑色的鹿皮绒布,擦了擦手。
捏起那枚女戒,递给舒杳。
“眼光不错,这叫『暗涌』,整个托盘里做工最费时的一对。”
舒杳接过戒指。
贺錚突然伸手,从她手里拿走那枚戒指。
“我来。”他低声说。
他转过身,面向舒杳。
捏著那枚小小的铂金圆环。
“手拿来。”
舒杳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伸出左手。
贺錚用大手托住她的手背,手指微微收紧,低著头,神色专注。
捏著戒指,对准她的无名指指尖,慢慢地套了进去。
铂金的冰凉触感,贴著皮肤滑过指节,最终稳稳地停在指根处。
尺寸竟然出奇的合適,严丝合缝。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舒杳看著手指上的戒指,惊讶出声。
贺錚没抬头。
他拇指指腹在她戴著戒指的无名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牵你手的时候,摸出来的。”他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舒杳脸一热,想这男人心眼真多。
贺錚鬆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