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髮用发圈扎了个低马尾,乾净利落。
妆容化了全套防水的,口红涂了豆沙色,气色看著不错。
门铃响了。
舒杳走过去,看了一眼可视对讲机的屏幕。
楼下单元门外,停著一辆黄色的厢式货车,后面跟著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屏幕里站著几个人,穿著雨衣。
她按下开门键。
电梯运行的轰隆声传来,停在十二楼。
舒杳拉开防盗门。
一股夹杂著雨水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门外站著四个男人。
打头的是贺錚。
他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防水衝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挡住喉结,下半身是黑色的战术工装裤和军靴。
头髮微湿,几缕短髮贴在额头上,眉眼被楼道里的冷光一照,显得更加锋利冷硬。
他手里拎著一把滴水的黑伞。
站在贺錚右后方的,是个身形魁梧的壮汉。
这男人个头只比贺錚矮一点点,但肩膀更宽,看著像头黑熊,皮肤黝黑,剃著个板寸,下巴上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旧疤。
壮汉穿著件灰色的运动长袖,胸口的布料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块,贴在结实的胸肌上。
再往后,是两个穿著蓝马甲的搬家公司工人,手里拿著推车和打包绳,满头大汗。
贺錚收起伞,靠在门外。
他看著舒杳的打扮,视线扫过她束起的马尾和脚上的平底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介绍一下。”贺錚下巴朝旁边那个壮汉扬了扬,“老李,李猛,大队副队长。”
李猛立刻站直身子,脸上扬起一个灿烂憨厚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跟那身腱子肉和带疤的脸完全不搭。
像只巨型金毛犬。
“嫂子好!叫我老李就行!”李猛嗓门洪亮,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闪了两下。
他搓了搓手,热情得不行。
“队长说今天搬家,我特意调了休过来当苦力。嫂子有啥重活累活,只管吩咐!”
舒杳被他这声响亮的“嫂子”喊得耳朵发麻。
脸颊微热,她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李队。”
“別別別,千万別叫李队,折煞我了。”李猛连连摆手。
舒杳让开半个身子,把门推到最大。
“东西都在客厅,有点多。”她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四个男人走进屋。
贺錚走在最前面,李猛紧隨其后。
看到客厅全貌的那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