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猛地钉死在地板上。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个搬家师傅也停住了,推车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座山。
真的是一座由行李箱和打包盒堆成的山,严严实实地占据了整个客厅。
李猛转过头,机械地看向贺錚。
“队长。”李猛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你昨天电话里只说十几个箱子,还让我一个人来……这比咱们大队拉练用的装备库还满。”
贺錚面无表情,黑漆漆的眸子扫过那些五顏六色的行李箱。
“废什么话,干活。”他语气平淡。
搬家师傅走上前。
其中一个老师傅走到装护肤品的纸箱前,伸出脚尖,轻轻踢了一下。
纹丝不动,沉得像块铁。
师傅弯下腰,双手抠住纸箱边缘,用力往上一抬。
脸瞬间憋得通红,青筋暴起,箱子只离地了几厘米,又重重砸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
很难想像这些东西是一个瘦小的女人整理出来的。
“哎哟臥槽,这什么玩意儿?”师傅喘著粗气,甩了甩手腕,转头看著舒杳,满脸抱怨。
“美女,你这箱子里装的砖头吗?咱们下单的时候说好的是普通日用品,你这超重太多了啊,一箱最少七八十斤,这搬不下去。”
舒杳皱起眉头,走过去。
“里面是整套的lamer面霜和精华,全是玻璃瓶,当然重。”舒杳声音清冷,带著不容反驳的底气。
“你们搬的时候小心点別磕著碰著,这一箱东西小十万,摔碎一瓶,你们搬家费都不够赔的。”
老师傅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变。
有点下不来台,但又不敢发火。
另一个年轻点的工人凑上来,打圆场的同时不忘加价。
“美女,东西贵我们肯定小心,但这重量確实超標了,这电梯小,一次进不去几个。我们兄弟俩得跑上跑下,这超重费,一箱你得加五十。”
“坐地起价?”舒杳冷笑一声。
正准备掏出手机跟搬家公司客服对线。
一只手挡在了她面前。
贺錚直接走到那个最重的纸箱中间。
他弯下腰,宽阔的后背绷紧,衝锋衣底下的背阔肌瞬间隆起。
双手分別抓住两个纸箱的尼龙打包带。
眼神一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双臂肌肉骤然发力,青色血管像树根一样在手背和小臂上盘扎暴凸。
两个加起来將近一百六十斤的重型纸箱。
被他双手拎著,硬生生拔地而起,直接悬空。
贺錚站直身体,呼吸平稳,腰杆挺得笔直。
他转头,眼神冷冽地扫过那两个看傻了眼的搬家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