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在皮肤上慢慢蒸发,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他有轻微的洁癖,晨练完不洗澡,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他准备踹门的时候。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一股香气,混著温热潮湿的水蒸气,像一团粉色的云,直接扑在贺錚的脸上。
香,太香了。
贺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眉头微皱。
舒杳站在门口。
她低著头,手里正拿著一管润唇膏,仔细地涂抹著嘴唇。
“行了行了,催命一样,给你给你,赶紧洗你的……”
她一边抱怨,一边抬起头。
话音在喉咙里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断。
视线相撞。
距离极近,不到半米。
舒杳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微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堵宽阔、结实、充满压迫感的肉墙。
贺錚光著上半身。
纯粹的古铜色肌肤,在卫生间明亮的顶灯下,泛著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健康光泽。
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深刻的人鱼线。
汗水还没有完全乾透,几颗水珠掛在锁骨上,摇摇欲坠。
隨著他的呼吸,胸膛微微起伏,男性荷尔蒙,像海啸一样,瞬间將舒杳淹没。
舒杳脑子里“嗡”地一声,宕机了。
她活了二十四年,虽然真枪实刀的上过床,但也谈过恋爱。
顾尽之是个斯文儒雅的书生,永远穿著妥帖的衬衫,她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如此直白地面对过一具成年男性躯体。
太野蛮了,太有衝击力了。
呼吸瞬间停滯,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然后开始以一种失控的频率疯狂跳动。
血液直衝天灵盖。
舒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和耳尖。
她手里的润唇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砖上,咕嚕嚕滚到了一边。
贺錚站在原地,没动,漆黑深沉的目光,同样落在舒杳身上。
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深不见底。
她刚洗完脸,没化妆,皮肤白皙透亮,透著一层自然的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