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瞬间定格。
呼吸猛地一滯,脸颊“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床头柜旁边,放著一个黑色的磨砂垃圾桶。
平时这个垃圾桶里,最多只有她卸妆用的几片化妆棉,乾乾净净。
但是现在。
垃圾桶满了,甚至冒出了尖。
最上面,明晃晃地扔著一个黑色的方形纸盒。
盒子是空的,被隨意捏瘪了扔在那。
在那个空盒子下面,垃圾桶的內部。
杂乱地堆满了银色的锡箔纸撕开的包装袋,一个挨著一个,数都数不清。
每一张包装袋旁边,都伴隨著几团皱巴巴的纸巾。
整整一盒,3只装。
全空了。
舒杳盯著垃圾桶,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发抖。
畜生。
真他妈是个畜生。
这男人的体能,简直是个变態。
四天四夜没合眼,刚从枪林弹雨里捡回一条命,带著一身的伤。
结果回来洗了个澡,就把她按在床上折腾了整整一宿。
天快亮的时候,他去洗手间把盒子里的最后一只拿出来,用牙齿撕开包装,她当时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绝望地咬住他的肩膀。
这体力,难怪乔乔说他像头狼。
门外,突然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主臥的门被推开了。
走廊里的光线透进来。
贺錚端著一个托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穿了一件纯黑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宽鬆的灰色运动裤。
下巴上的青色胡茬颳得乾乾净净,露出了利落的下頜线,左边脸颊上的那道血痂依然显眼,不仅没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平添了一股生猛的匪气。
他眼底的红血丝消了,眸光清亮,精神奕奕。
脚步生风,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透著一股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散漫。
哪有半点大战三天三夜又通宵开荤的疲惫感。
舒杳看著他这副神清气爽的死样子,再感受一下自己这副快要散架的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