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惊又怕。
虎口里討生活,天上掉的哪有好饼?该不会是先封个官儿,养肥了,留著过冬?
还有。
军师……军师是要出主意的。主意出对了还好,出砸了,怕不是要拿脑袋顶帐?
第三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它自己都臊得慌。
军师誒。
它黄三,乌梢岭上一个放哨的,见了条水蛇都得点头哈腰的黄皮子,一步登天,成了虎爷座前的军师!
將来出去走动,旁妖如何称呼?
黄军师!黄先生!
三个念头在肚子里滚作一团,一时惊,一时怕,一时美,脸上精彩纷呈。
末了“扑通”一声,跪得山响:
“军、军师黄三给虎爷磕头感谢提拔。虎爷有什么吩咐儘管说,小的……军师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旁边虎二撇了撇嘴,心里发酸,小声嘀咕:“方才跑得肚皮擦地那会儿,咋不见这么威风。”
黄三只当没听见。
……
“对了。”
陆山君忽然想起一节,“你方才说,那老道白日里在山脚一座破庙里扫地。哪座庙?”
“就官道边上那座呀。”
黄三回答得很乾脆,“废了至少有几十年了,房顶塌了一多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比妖怪还高。小的从前巡风,远远路过几回,连一丝香火气都闻不见。”
“庙里,供的是哪位?”
“这个小的还真凑近瞧过……”
黄三一振作精神,手舞足蹈。
“里头就一座石像。”
“披头散髮,光著两只脚,一手掐著诀,一手按著口剑。最古怪的是脚底下,一边有一只大王八,另一边是一条长虫,並且这条长虫还正在和王八扭打在一起……”
“哦对了,庙门上还掛著半块匾。字都风化了,当中就剩两个还认得。”
“一个『盪』字,一个『魔』字。”
黄三还在往下说,可陆山君却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披髮。跣足。仗剑。
足踏龟蛇。
盪魔。
普天之下,配享这一副法相的,只有一位……
北极镇天,真武玄天上帝,盪魔天尊。
陆山君端坐在青石上,心口“咯噔”一声。
自己丹田中每日每时,每年每月地温养的是什么样的功法呢?
《小真武引气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