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乎等于在说:是的,有过别人。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对你坦白。
这个认知,让佑树刚刚得到片刻安宁的心,又一次被搅得浑浊不堪。
***
时间悄悄流走,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一周里,两人的同居生活好像步入了某种既定的轨道,而身体的亲密也成了晚上固定的节目。
和第一次的仓促意外不同,之后每一次,佑树都坚持做好了措施。
他再也受不了那种事后的心惊胆战,也不想让杏里担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杏里的“技巧”还是高超得让佑树咋舌。
他常常在她主动又热烈的攻势下丢盔弃甲,狼狈地先一步到顶,这让他既感到极致的快乐,又夹杂着一丝身为男人的挫败和“不争气”。
但也许正是这种持续的“刺激”和“挑战”,反而激起了他某种好胜心(或者说是不服输)。
到了第七天晚上,当杏里再次俯身,用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他时,佑树咬紧牙关,竭力集中精神,试着对抗那熟悉又汹涌的快感浪潮,学着延迟和掌控。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过了五分钟。
佑树仰躺在床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全副心神都用在抵抗那不断累积、试图把他推向边缘的极致刺激上。
他正勉力维持着防线,下面的杏里却好像误解了他的沉默和“持久”。
她稍稍退开一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失落,唇边还泛着水光:“哥……是已经对我的嘴巴……没兴趣了吗?”
“什、什么?”佑树一愣,差点因为分神破功。
“因为……哥不像前几天那样……很快就出来了呀……”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
怎么可能没兴趣!我这是在拼命忍着啊!这句话几乎冲口而出,又被佑树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可能是……有点习惯了吧。”他含糊地解释,气息有些不稳。
“唔……”杏里听了,眉头微蹙,好像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来自最心爱女孩的、温柔又持续的“服务”,只会让人越来越沉迷,越来越贪恋,所谓“习惯”也许有,但“厌倦”是绝不可能的。
可语言传达的微妙差异,有时候会造成理解的偏差。
事实上,杏里似乎真的开始不安了——她是不是已经没法让哥感到兴奋和满足了?
“要怎么做……哥才会更兴奋呢……”她低声嘟囔着,目光落在他依然精神抖擞的部位上——这明明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但她好像没领会这层意思,或者说,她追求的是更直接、更强烈的“失控”反应。
“哥希望我怎么做?告诉我嘛,我什么都愿意做。”她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恳求。
“已经……很舒服了……就这样……很好……”佑树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抵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诶——可是,别人都说,要这样那样才会更……”杏里下意识地接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别人……?”佑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呼吸一窒。
“啊……不是!我是说……网上!网上看到别人这么说啦!”杏里连忙改口,想掩饰过去。
可是,这个“说漏嘴”实在太明显,太“不小心”了。
虽然杏里从小在某些方面就有点“呆”,容易粗心大意,但此刻这个失误,在佑树听来,却像一把钥匙,“哐当”一声掉在了他心头的锁孔旁边。
某种意义上……这也许是个机会。
一个也许能撬开她的心防,让她吐露一些一直瞒着的、关于过去的事情的机会。
“杏里……”佑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你……果然,在我之外……和别人……做过吧?”
杏里的动作完全停住了。她低着头,久久没有回应。空气好像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无可奉告。”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闷闷的。
“我想知道。”佑树却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告诉我吧。那四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怎么过的?我想知道。”
话说得出乎意料地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