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心中如此自欺欺人,脚下步伐却是愈来愈快,沿途的婢女家丁远远望去,只见这位郭夫人步履匆匆,玉面含威,眉宇间莫名燥戾,想必是谁又惹着她了,纷纷低头不语。
至大武居停的偏厢,黄蓉悄立门外,耳廓微动,辨得其内仅得二人气息,莫非这对小夫妻只有一人在此?
正待她犹豫之时,内里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回应。
“可是墩儒?且进来罢~”
黄蓉咬了咬唇,心头一横,推扉步入室中,却见内里果真只有耶律燕一人,她此刻只松松披着一件素色寝衣,半褪的衣襟松松掩不住胸前一片羊脂凝玉,纤臂轻拢,正侧倚在矮榻锦褥之上,怀中襁褓微微起伏。
襁褓中的婴孩口唇正紧紧衔住丰腴酥峰,正发出啧啧吞咽之声,少妇颊边浸润着母性柔辉,眉目间一派温慈怜爱,浑然不觉半身春光大泄。
“燕儿……墩儒不在么?”
话一出口,黄蓉心头猛觉失状,这位女诸葛行走江湖数十载,诡谲异事不知历过凡几,然此般窘迫情状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堂堂丐帮帮主,郭家主母,竟在自家徒儿新婚燕尔、媳妇初育之时,做出这等勾引人家夫婿的荒唐事来,委实令人羞惭。
“呀……是郭伯母驾临,燕儿失礼了。”
耶律燕这才回过神来,螓首微颔,便欲起身施礼。
她面上浑无半丝异色,便是大半夜这位郭夫人骤然来访,原也非稀罕事,其夫身负襄阳前军副都统重任,料想此番深夜造访,定也是为军务而来。
“燕儿不必多礼……既是墩儒不在,我便先回去了。”
黄蓉摆了摆手,轻叹一声,大武不在,她倒觉松了口气。
“郭伯母且留步。”
耶律燕连忙起身,盈盈施了一礼,面上略带赧然之色,轻声说道。
“墩儒往城外巡查关防去了,想是一时半刻不得回来。燕儿……这会正想去解个手,实在不便带着孩子。不知郭伯母可否稍待片刻,替燕儿照看一二。”
“既是如此,你去吧,我帮你看着就是。”
黄蓉微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说道。
耶律燕将那襁褓递入黄蓉怀中,匆匆往门外去了,黄蓉低头看那婴儿,只见他粉雕玉琢般的小脸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茫然地四处张望,倒有几分耶律燕的模样。
黄蓉轻轻晃着臂弯,柔声逗弄了几句,那婴儿起初倒也安静,只咿咿呀呀地吐着奶泡,小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此番情状直让她心中更是生出几分怜爱,伸出一根葱白手指让婴儿攥着,低声笑道。
“你爹爹巡查关防去了,你可莫要闹你娘亲。”
谁知这话才刚落地,那婴儿小嘴一瘪,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黄蓉忙将他竖抱起来,贴着肩头轻轻颠着,又是哼小调又是来回踱步,什么法子都试了个遍。
可那孩子非但不见停歇,反倒越哭越响,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泪珠儿扑簌簌往下滚,任凭黄蓉如何哄劝,只是啼哭不止。
黄蓉被他闹得有些手忙脚乱,心中暗忖,这孩子哭得这般厉害,莫不是身上哪里不适,当下仔细探了探襁褓,见那尿布倒也干爽,并无异样。
她又抱着在屋里转了两圈,那婴儿仍是一个劲儿地哭,小脑袋直往她胸口拱,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一张嘴便四处乱寻,黄蓉虽生养过三个孩儿,但亦是多年前的事了,乍见了这般光景,半天方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失笑道。
“原道是没吃饱……”
黄蓉略一踌躇,低头看着怀中哭得声嘶力竭的婴儿,心中好生不忍,耶律燕一时半刻料也回不来,她咬了咬下唇,面上微微一红,暗自思忖,这孩子哭得这般可怜,若再等下去,怕是要哭坏了身子。
这般想着,黄蓉坐回了耶律燕方才的位置,解开衣襟,那婴儿本是哭得昏天黑地,忽然闻到一阵浓郁奶香,登时止了啼声,小嘴急急地凑了上来,含住便是一阵猛吮。
黄蓉被小婴儿这般急切地一吸,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她已有许久不曾哺乳,此刻被这婴儿小嘴含住,一股酥麻麻的感觉立时传遍全身,叫她险些轻呼出声来,忙稳住心神,暗自好笑,黄蓉啊黄蓉,你也是生养过三个孩子的人了,怎的还这般沉不住气。
可怀中那婴儿哪里管这些,含住了便不肯松开,小嘴一下一下地吮着,用的力道倒是不小,黄蓉只觉一阵阵异样的酥痒自胸前漾开,虽早没了奶水,可怀中那小家伙吃得甚是香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被这般贪恋地吮着奶尖儿,她只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咬着唇强自按捺,暗暗骂道。
“你这混小子,倒比你爹还会吃奶。”
婴儿哪里听得懂这些,只顾埋着头吃得酣畅,不多时便含含糊糊地哼了两声,似是被口水呛了一下,黄蓉忙将他竖起来轻轻拍背,待他打了个嗝,又继续放回怀中,这孩子吃饱了便不闹了,眼睛半睁半闭的,小嘴仍叼着不肯松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黄蓉见他这般乖巧,心中愈发喜欢,便也不急着将他扯开,只由他迷迷糊糊地含着,她低头看着那张粉团团的小脸,不由自主地哼起了那首哄自家孩儿入睡的小调。
女诸葛正兀自沉浸在这片慈和宁静里,一道身影已悄然立在门前,不是大武还能是谁。
他提前赶回郭府,本是有一份急报要呈与黄蓉,想着方才燕儿让自己快些回来,便径直推门而入,谁知一脚踏进门来,却见师母正端坐椅上,胸前衣襟大敞,一对丰挺饱满的瓷白乳峰便这般明晃晃地露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