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小巧乳尖正被婴儿含在嘴里吮着,另一颗则完完全全展露在外,上面犹带着婴儿方才唇齿间留下的一层清亮津液,在烛光映照下泛着湿漉光泽。
那婴儿含着便不肯松口,小嘴一拱一拱地吮着,将那只本就丰硕至极的奶峰吃得微微晃荡,两粒原本微微凹陷的小巧奶尖儿,已然给吸得红艳艳的,翘生生的,黄蓉只轻轻拍着婴儿的背脊,口中依旧哼着那柔柔的小调,身子微微晃着,那一对沉甸甸的丰乳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晃出令人目眩的波浪。
这番画面,自是大武看得呆了,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喉头上下滚动,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便在此时,黄蓉的声音忽然响起,语调之中带着三分慵懒、三分冷峭,更有四分凛然不可犯的威严。
“看够了么?”
这一声问话,不轻不重,满室的温柔慈爱霎时间被杀得干干净净的,大武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垂下眼帘,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面上,颤声说道。
“弟子……弟子该死!”
黄蓉却不急着动作,先将怀中婴儿轻轻移开,不慌不忙地掩好衣襟,方缓缓抬起眼帘,眸光淡淡地扫过跪在门前的大武,不咸不淡地道。
“你该死不该死暂且不论,倒是这门也不敲便闯进来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大武伏在地上偷偷观察,只觉师母那两道目光虽不凌厉,却似刀锋般直直地剜在自己身上,他狠狠咬了咬牙,将额头死命抵在地上,哑声说道。
“方才燕儿说要净手,弟子这厢又有急务抽不开身,回来时一时心急,岂料冲撞了师母……”
黄蓉端坐椅上,一手轻摇着已沉沉睡去的婴儿,另一手不紧不慢地拢了拢鬓边一缕散落青丝,目光淡淡地落在跪伏于地的大武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你倒是会说话,拿你媳妇做挡箭牌,这本事又是跟谁学的?”
大武伏在地上,狠狠咬了咬牙,头颅不敢抬起分毫,低声说道。
“弟子不敢,师母如何责罚,弟子绝无半句怨言。”
黄蓉见状,这才满意哼了一声,说道。
“起来吧,叫你家燕儿回来看见你这副模样,倒要说我这做师母的苛待她夫君了。”
“是……是……师母。”
大武连声应着,却仍不敢起身,只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
黄蓉见他这般模样,恼意倒消了几分,轻轻摇了摇怀中婴儿,淡淡说道。
“说吧,什么急报值得丢下妻儿跑了出去,莫要说又说绮罗香阁去会见你的好蓉儿了。”
大武闻言,脸色惨白至极,声音兀自有些发颤。
“弟子不敢……城外巡哨的兄弟方才传回消息,说是在西郊三十里外发现了蒙古人的探马踪迹,看旗号装束,不像是寻常斥候,倒像是怯薛军的探哨。弟子不敢耽搁,便急着赶回来禀报。”
黄蓉闻言,原本慵懒神色骤然一凝,问道。
“此事可曾报与你师父知晓?”
“已发五百里的急递给师父了,这才又来禀报师母定夺。”
黄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大武那封书信上,沉吟片刻,方道
“嗯,此事我自有计较。至于,今日之事……”
大武心头一跳,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弟子什么都没看见!弟子……弟子什么都不知道!”
“哼……起来吧!”
黄蓉抱起婴儿站起身来,瞥了他一眼。
大武如蒙大赦,刚撑着膝盖站起身来,额上冷汗犹未干透,便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随即一个清脆女声在门外响起。
“呀……夫君,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耶律燕说着已走了进来,待看清屋内情形,不由微微一怔,自家丈夫直挺挺站在那儿,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黄蓉抱着孩子站在窗前,面上瞧不出什么喜怒,耶律燕何等机灵的人,心中登时明白了七八分。
定是自家这憨夫君因军务之事惹了这位郭伯母生气,只是碍着怀中婴儿尚在襁褓,不好发作罢了。
耶律燕眼珠一转,几步走上前去,笑盈盈地说道。
“郭伯母,孩儿给我抱吧,真是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