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在炕上,手搭在额头上,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把她那张白生生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她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桂花那句“现在才活过来”,转着转着就睡过去了。
院子里的人散尽了。
大庆扶着桂花回了里屋,桂花是真喝多了,一沾枕头就睡着了,鼻息又匀又长。
大庆给她把被子掖好,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摸了一下,能感觉到里头那个小东西在微微地动。
他舍不得拿开手,就那么搁了好一会儿,酒劲上来眼皮发沉,歪在桂花旁边也睡着了。
睡到半夜,大庆被尿憋醒了。
酒劲还没散尽,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屋里黑洞洞的,只有窗户纸上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月光。
桂花睡得很沉,他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摸到一层细密的汗珠,拿枕巾轻轻擦了擦,然后趿拉着鞋推开房门。
院子里很静,枣树影子铺了一地大庆扶着墙走到院子角的茅厕,尿完了打了个冷颤,脑子还是浑的。
他趿拉着鞋往回走。
脚步不自觉地歪向了西厢房——不是里屋那个方向,是西厢房。
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半个梦,梦里桂花刚洗完头,湿头发披在肩膀上,身上穿着那件粉红色睡衣,睡衣的料子软得跟水一样,一碰就皱了。
他推开门,门没闩。
炕上的人背对着门口侧躺着,身上盖着条薄被,头发散在枕头上,月光照在上面,黑的白的掺在一起。
他打了个酒嗝,把褂子脱了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暖烘烘的,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还有一点酒气。
他闭上眼,手习惯性地从她腰侧伸过去,轻轻搭在她肚子上——肚子很平,很软。
他的手从肚子上慢慢往上移,摸到了那对软软的肉峰。
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背心,那对奶子软得跟发酵好的面团一样,手指头一按就陷进去,松开又弹回来。
他把脸埋在她后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后那片软肉,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皮肤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桂花——”
刘慧英在梦里感觉有人搂她。
她自从跟老胡分居以后,七八年没被人这么搂过了。
头几年还偶尔梦着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老胡还不是后来那副嘴脸,她也还是个刚嫁人的新媳妇。
后来日子越过越冷,连梦都冷下来了。
可今晚不一样,酒精把她浑身泡得软绵绵的,被窝里暖烘烘的,身后那个人搂着她,嘴唇贴在她耳后,手指头在她身上慢慢揉着,揉得她浑身发酥。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这大概是个梦,是个挺好的梦,便顺从地往后靠了靠,身子微微弓起来,把屁股往后送了一下,正好撞上他胯间那根硬邦邦的东西。
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嗯是拐着弯往上飘的,软得跟刚蒸出来的鸡蛋羹一样。
大庆听到这声嗯,本能地有了反应。
他那根肉棒已经胀得发疼,硬得跟磨坊里那根柞木磨杠一样,青筋盘绕着从根部一直暴到龟头棱子上。
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红通通的,胀得发紫发亮,马眼上已经渗出一滴亮晶晶的黏液,拉出一根细长的银丝。
他闭着眼,手扶着那根肉棒在她腿根那片软肉上来回蹭了两下,龟头刮过穴口那两片肉唇,感觉到那两片肉唇已经湿了——滑溜溜的,跟抹了猪油一样,热乎乎的淫水顺着肉缝往外淌,把他的龟头糊得亮晶晶的。
他腰往前一挺,龟头撑开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整根捅了进去。
进去的那一刻,两个人都轻轻吸了一口气。
大庆脑子里还是浑的,只觉得那里面又湿又热又紧,嫩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把他的肉棒箍得严严实实,每一道褶皱都在痉挛着往肉棒上缠。
那种紧不是桂花那种很长时间没被干过的紧——是熟透了的、知道怎么裹男人的紧,一下一下的,像有一张小嘴在里头不停地吸。
这种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但他来不及细想了,酒劲和快感把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把脸埋在她后颈窝里,开始慢慢动。
先是慢的,每一下都顶到底,龟头碾着子宫口碾一下停一下,再慢慢抽出来,带出一股黏稠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