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肚子里的馋虫压不下去。
他馋赵寡妇的身子,也馋刘慧英身上那点只可远看的味道。
他站在水缸边,觉得自己活得像条夹着尾巴的狗。
天还没黑,他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望着墙角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发呆,他知道,今晚他多半还是睡不着。
梁二柱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白天刘慧英端水给他时的样子,还有赵寡妇在他身下张着嘴喘气的脸。
两幅画面搅在一起,把他搅得浑身发烫。
他坐起来,又躺下,拿被子蒙头,又掀开。
最后他索性穿上裤子,趿拉着鞋,轻手轻脚出了自家院子。
巷子里空荡荡的,月光像水银一样铺在青石板路上。
他沿着墙根走到老胡家院外,那口破缸还搁在墙根下。
他站着听了一会儿,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沙沙响。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踩着破缸边沿往上一蹿,两只手扒住了墙头。
他花了好大劲儿才把身子撑上去,趴在墙上往下一看,院子里黑漆漆的,但正房的窗纸上透出昏黄的光,他屏住呼吸,从墙头上慢慢滑下来,鞋底轻轻落地。
他猫着腰走到正房窗户根底下,蹲在墙根,把耳朵贴上去。
屋里有人说话,还有肉体相撞的啪啪声,是刘慧英的声音,又低又软,像泡在温水里。
“啊——你今天回来得倒早。”刘慧英说一边说一边呻吟,“会开完了就回来了。队里没啥事,倒是梁二柱那小子,最近老请假。”老胡的声音,比白天训人时哑了些,像喝了点酒。
“他今天来找你,你没在家。”
“找我干啥。”
“没说。嘴唇干得裂口子,我让他进来喝了碗水。”刘慧英好像翻了个身,被褥窸窣响了几下,“二柱这后生,看着憨,眼睛里有东西。”
“能有什么东西。二十来岁,还没沾过女人,憋一身的火。”老胡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笑,“上回就是这小子趴墙头偷看,让我撞破了,你当他是来找我?说不定是来闻你味儿的。”
“你说话怎那么难听。”刘慧英嗔道。
“我说话难听,你刚才叫得可好听了。”老胡哑着嗓子,屋里又响起皮肉相碰的轻响。
刘慧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软塌塌的,像被捏住了什么地方。
梁二柱后脑勺像被人浇了一瓢开水。
他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看见窗纸上有道缝,被夜风吹得微微张着。
他把脑袋凑过去,一只眼睛贴在那道缝上,炕上,老胡光着黑瘦的上身,把刘慧英压在底下。
刘慧英的褂子已经剥下来,只挂着一件被推到腋下的白布背心。
那对奶子从背心底下翻出来,被老胡一只黑手揉得不停变形。
她两条白腿分开着,一只还蹬着老胡的腰,另一只搭在炕沿上,随着他一下一下的动作轻轻打颤。
“你轻点…………”刘慧英咬着一个枕角,声音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
“轻了不爽。”老胡喘着粗气,挺动得更深。
他背对着窗户,梁二柱只能看见他那两片黑黝黝的肩胛骨一上一下地耸动,刘慧英的脸正朝着窗户这边,眼睛半睁着,嘴唇湿亮,不知是汗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