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炎等她们穿戴整齐,才慢慢开口:
“今晚一切听本座安排。该站便站,该走便走,该闭嘴便闭嘴。若坏了本座的兴致,今夜的事会传出去;至于此前那些事,也会一并传遍南北。”
南宫烨系腰带的手停了一下。
步月华回头看他,眼底恨意几乎凝成实质:“你究竟想做什么?”
“让二位仙子见见世面。”
吕炎从袖中取出两颗暗红丹丸。
两人还未反应,他已屈指连弹。
丹丸撞开唇齿,入口即化。
南宫烨与步月华同时色变,立即运功催吐,却发现经脉中的法力像被细锁缠住,转眼便沉了下去。
“吕炎!”
“放心。”吕炎看着她们惊怒的神情,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只是暂时限制二位修为。到了明日午时,药力自会散去。本座要的是一场像样的戏,不是两具尸体。”
他转身走向门外,只留下一句:
“送去欲女阁。”
于是,她们被装进封闭马车,从药市后巷一路送到了这里。
回忆在一声更高的叫价里断开。
“十九万两!”
叫价的是台下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他坐在角落,从头到尾没有起哄,衣着也不显眼,直到此刻才第一次举牌。
若有人早些留意,会发现这人袖口还沾着药市巷道的灰,靴底泥印未干;腰间钱袋鼓得不自然,里面塞的是刚从钱庄兑出的银票。
外门执事步寒音,从药市冷巷里醒过来时,天已经擦黑。
他循着庄主与南宫真人被带走时留下的车辙与香粉残气,一路摸到欲女阁后街;路上变卖随身货契,又凭缺月山庄在雁京钱庄挂着的周转凭证,咬牙支了一笔,才凑齐台下这一口价。
手心全是汗。
主持人双眼一亮:“十九万!这位客人出手大方!南宫掌门这边,十九万两!”
还没等旁人再加,另一侧包厢里忽然传来一个文质彬彬的声音:
“二十万两。”
满堂一静,随即爆出更大的起哄。
主持人笑得眼睛都弯了:“二十万!二十万两拍下步庄主!请问这位贵客——”
包厢里的人慢悠悠走出来。
三十出头,深蓝常服,腰间玉佩沉,眉眼斯文。他折扇半开,点了点头:
“李子文。”
台下懂行的立刻低声嗡起来。
“李家?李公浦那一支?”
“春屏楼的李公子?也来雁京了?”
李子文只抬手示意继续。
目光落在木墙后的步月华身上——面纱遮住大半张脸,可那腰线、那手,还有裙摆一荡的劲儿,让他指尖在扇骨上顿了一顿。
春屏楼往年经手过南疆药线的货,他见过一份模糊画像:眉眼丰艳,唇角微翘。
眼前这人,像极了。
真假先不急着认。二十万两,他付得起。
李子文走到步月华身侧时,停了一停。他没有立刻揭面纱,只低声道:
“步庄主今夜归我。缺月山庄的名声,李某在丹阳时也听过几分。真假先不论,这腰这手,还有耳后这一粒浅痣……倒是像极了画像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