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切的……无力与恐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如今是多么的弱小。
灵魂被硬生生撕裂了大半,残存的力量十不存一。
现在的她,恐怕连魔域中最底层、最卑劣的一只哥布林,都能轻易地将她击败、凌辱。
但,很快这股寒意就被另一种,更加深沉的、充满了黑暗与仇恨的情绪所取代了。
或许……这样也不错。
对方饶了自己一命,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就算他下一刻就将自己像垃圾一样丢弃到魔界最阴暗、最危险的角落,只要她还拥有“吞噬”的权能,她就能像最初崛起时那样,从吞噬那些弱小的魔物开始,甚至……吞噬那些以为她失势而试图谋反的叛徒的灵魂!
一点一点地,重新积攒力量。
终有一日……终有一日……
就在她沉浸于这黑暗的复仇幻想中时,霍尔斯那充满技巧的爱抚与亲吻,再次将她推上了一个温和却依旧清晰的高潮。
“哈啊……!”
鲁库托的身体猛地一颤,眸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填满!
反制!
那个可怕的“反制”!
如果在这个时候再次发动……
那她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希望,都将彻底化为泡影!所谓的复仇,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无稽之谈!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灵魂被抽离的痛苦,没有力量被吞噬的虚弱。
只有一股温和的、涤荡身心的暖流,随着高潮的余韵,缓缓蔓延开来。
她惊疑不定地、怯生生地抬起眼,对上了霍尔斯那双依旧深邃、却似乎……不再那么冰冷的眼眸。
然后,她听到了那句……让她以为自己的大脑终于因为过载的快感而被彻底烧坏、从而产生的荒谬幻听。
“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男人的话语,清晰地、平稳地,从她的耳边传来。
“……”
鲁库托彻底僵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灵魂受损而出现了严重的幻听。
随后,她感受到对方的手,温柔地抚上了她的头顶。
因为之前的经历,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害怕地缩了缩,预想着随之而来的暴力或羞辱。
预想中的粗暴并没有出现,那只手,只是极其轻柔地、耐心地,为她理顺那头因为汗水与泪水而变得黏腻不堪、凌乱披散的银色长发。
指尖划过头皮,带来一阵微妙的、令人战栗却又并不讨厌的触感。
接着,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块柔软如云朵般的丝巾,细致地、一点点地,擦去了她脸上那些糊在一起的、狼狈的体液。
不过片刻,她那张姣好却哭得一团糟的小脸,重新变得洁净、白皙,甚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高贵与优雅。
然而,鲁库托的头脑内部,却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沌风暴。
为什么?
如今的她,力量尽失,尊严扫地,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彻底沦为了对方的掌中玩物。
即便对方此刻要将她做成便器、当成储备粮、甚至更卑微下贱的存在,她都毫无反抗之力。
可是……妻子?
夫妻?
即便在弱肉强食、道德观念淡薄的魔界,这也是一个蕴含着“契约”、“纽带”、“相对平等”甚至……“美好”意味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