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空虚感像火一样灼烧着她。
她需要更多。
她给黎安德发消息:“今晚有安排吗?”
或者直接去舒心阁,让阿芳多排几个客人。
论文——导师——舒心阁——威廉——论文。
一个诡异的、自洽的循环。
白天用身体换取导师对论文的帮助。晚上用身体满足自己对快感的需求。
中间的碎片时间用来写论文。
论文成了她生活中唯一和“正常世界”有关联的东西。
是母亲的遗愿在黑暗中投下的最后一道光——虽然这道光本身也是用肮脏的方式获取的。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导师在论文上给了她大量的“照顾”:帮她重新设计了一套更简单的研究方案。
帮她伪造了部分实验数据。帮她润色关键段落。在中期检查中打了高分。
暗示评审组的其他老师“多关照一下”。
代价是——每周两到三次。
跪在他面前。含着他那根永远硬不起来的东西。长达半个小时。
有时候他一边翻看她的论文,一边享受着她的服务。
讽刺吗?
也许吧。
但她已经不在乎什么讽刺不讽刺了。
四月中旬。
律师的电话。
“李馨乐女士,您父亲李全的案件一审宣判——”
她站在G大校园的湖边,听完了整个判决结果。
贪污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
一审判处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她的父亲将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永远不会出来。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湖面上有几只白鹅在游。水波粼粼。岸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春天来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白鹅。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判决后不久,她去了监狱。
会见室。
隔着一块厚厚的钢化玻璃。两边各一把椅子。
一部对讲电话。
父亲坐在玻璃另一边。
头发全白了。
瘦得脱了相。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才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七十岁。
他看到她,眼眶立刻红了。手颤抖着按在玻璃上,嘴唇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