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声音——那些男孩子的笑声和起哄声、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她喉咙里挤出的含混不清的呻吟、手机快门的“咔嚓”声——所有这些声音都在我耳朵里存在着,但它们好像没有穿过鼓膜进入我的意识。
它们在耳膜外面打转。
像水珠滴在荷叶上。
滑开了。
我的视觉还在工作。我看到了一切。
但“看到”和“理解”之间那根连接的线,似乎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不心跳加速。不出汗。
不颤抖。不愤怒。不呕吐。
像一个系统崩溃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最后一帧画面,但风扇已经停了,CPU已经停了,电源已经被拔了。
只剩下屏幕。
只剩下画面。
一个男孩——床边那个,她正在用手撸的那个——注意到了门口的我。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头发里。
他看到我之后——没有惊慌,没有尴尬——他咧开嘴笑了。
带着几分炫耀的、像是在说“你看我们玩得多爽”的笑。
然后他用肘部捅了一下旁边嘴里叼烟的那个男孩——也就是正在被她口交的那个。
那个男孩的阴茎还插在她嘴里。他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看到我,也笑了。
但他没有把自己的东西从她嘴里抽出来。
他只是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李馨乐的脸。
“喂,”他说,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叫一只狗转头看点什么,“你男的来了。”
李馨乐嘴里含着他的东西,没法说话。
但她的头动了一下。
她的上半身——还在骑乘的状态中——略微转向了门的方向。
然后她的眼睛——透过右边那片糊着精液的镜片、和左边那片还算干净的镜片——看到了我。
她停下了。
骑乘的动作停了。
她手上撸动的动作停了。
她嘴里含着的那根东西——她的嘴唇松开了。
那根黑红色的、布满青筋的肉棒从她嘴里滑出来。
最后脱离嘴唇的那一刻,她的下唇和龟头之间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在阳光里闪了一下——然后断掉,落在她的下巴上。
那个男孩不满地哼了一声。
“哎,你干嘛停了——”
她没有回答他。
她的眼睛盯着门口的我。
一秒钟。
两秒钟。
她慢慢地、慢慢地——从那个躺着的男孩身上起身。
她的下半身从那根阴茎上抬离的时候——那根东西从她体内滑出来,黑色的、发亮的、上面沾满了大量的白浊和透明混合的液体——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不是痛。是某种——我不愿意去命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