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
光脚踩在水泥地面上。
学位袍已经从她的身上半挂半坠——领口撕裂的两片布料从两侧敞开,露出整个胸口和腹部。
下摆皱成一团堆在她的腰间——她下半身是完全赤裸的。
大腿内侧——那条混合了精液和她自己液体的黏腻液体——从她身体里缓缓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膝盖那里打了个小弯,继续往下,流到脚背上,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滴、两滴、三滴深色的水印。
学位帽还歪挂在她后脑勺上。
那枚G大的校徽还挂在撕裂的领口边缘,随着她每一步的动作摇晃。
她赤脚走向我。
每走一步——她的大腿内侧都会挤出更多的液体——那滴水的痕迹在水泥地面上形成一串断断续续的、像省略号一样的深色圆点。
她走到我面前。
大概一米的距离。
然后她跪下来了。
不是被人推的。
不是我叫她跪的。
是她自己——两个膝盖弯曲——自然地、几乎是熟练地——跪在了我面前的水泥地上。
双膝触地。
她跪下的那一瞬间,学位袍撕裂的下摆散开在她膝盖周围的水泥地上,像一摊深蓝色的水渍。
她跪着的姿势,让她身上那些马克笔的字迹全部进入了我的视线——腹部正对着我。
“肉便器”三个字横在她小腹的位置——在跪着微微前倾的姿势下,字迹因为肌肤的褶皱而略微扭曲,但每一笔都清晰。
胸口——被撕裂的学位袍敞开着,两边的布料往外翻——左胸上方的“免费使用”。
右胸上方的“G大母狗”。
大腿内侧——她跪着的姿势让大腿的内侧完全暴露——“发情中?”——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和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脸朝我抬起来。
那副沾着精液的眼镜后面——那双我见过无数次的大眼睛——没有眼泪。
这是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
她脸上没有眼泪。
不是哭过之后擦干的那种干涸痕迹。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哭。
那双眼睛里很干——干得像是所有的液体都已经被挤到了身体别的部位。
她看着我。
时间过了多久我不知道。也许十秒。
也许一分钟。
然后她开口了。
“对不起,陈杰。”
她的声音出乎我意料地平静。
不是崩溃后的平静。不是麻木的平静。是一种——很深的、很远的——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声音。
“我是个婊子。”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
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自己早已消化过无数遍的、完全客观的事实。
就像在说“今天是星期六”。
“我妈妈是妓女。我继承了她的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