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将他体内所有的修罗力量全部转移至我身上,但紧接着便身体一阵空虚,口吐鲜血,跪地不起。
“你这样真的值得吗?”江楠再次现身,她望着筋疲力竭的父亲,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修罗神力虽然会侵蚀人的神志,不过它也帮你维持了这么久的灵魂,难道你就这样……”
“哼哼~江楠,你不用再假惺惺了,现在的我不过就是一缕残魂!我知道你此前如此尊重我,是因为我体内的修罗神力,现在没了它,你就不必再对我毕恭毕敬。”
江楠行走至父亲身前,将他扶起并为他传输内力,“不错,此前我看重的就是修罗神力,不过现在,我却对你这个人有了点兴趣。”源源不断的内力传输到父亲身体里,但紧接着却又像空气一样消散。
“这是怎么回事?!”江楠见此也颇为吃惊,但父亲很快给出了她答案,“修罗浸透了我的身体,即便是你,也拿一具空壳没什么办法。”
江楠停止传输,父亲再次咳嗽不止。他痛苦的捂住胸口,看向江楠,“在我临死之际,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
“你以为就凭现在的你还能驱使的了我吗?”
“让我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江楠不语,她眼神复杂的盯着男人,她不明白男人是如何看穿自己的身份,不过他能做到这般,已经得到了自己的赏识。
江楠缓缓起身,随后身上再现那具血红的盔甲,可下一秒盔甲突变。
尖锐滚烫的盔甲化作轻柔的红色长袍,坚韧的胸甲变成了缠腰,背后恐怖的红色火焰此刻变成了飘柔的金色纱带。
若是说之前的她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那么现在的她,就像是从天上来到人间的仙女。
“江梦晗。没想到我隐藏这么久,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父亲也被她这身打扮所震惊,不过看到她原本模样,父亲也瞬间明白了什么,“原来…堕落的仙子…说的就是你啊。”。
等到父亲灵魂散去,江梦晗望向空中,她眼神中竟然透露出一丝不舍,“欸~江山易老,知己难寻。我也是时候要离开了,不过…那个小子…嗯。”
北境—玉门关
一路上,我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语程,并且也将那本《奇珍异录》给了语程,上面记载的一些东西对她的修炼有一定的帮助,虽然语程现在也才刚入门扉阶,但我还是相信语程。
并且还有一事令我十分不解,虽然感觉到了功力,内力和精神力都有所增长,但春晖阶的瓶颈像是被封锁一样,‘难道,是与这修罗魔剑有关?’我摸向胸口。
之前,拔出修罗魔剑后,它便进入了我的体内,虽然能任我自由唤出,不过听父亲说它会侵蚀人的心智,于是便顺势用内力和精神力一直打压着它,现在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变。
“于公子,既然修罗魔剑这么危险,那令尊为什么还要将它传给你?”
我顿了顿,说道,“我不知道,不过父亲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父亲说过,修罗魔剑深不可测,它会伤害持有人的神志,但只要是精神力强大的人,就不会轻易被魔剑吞噬,而且它也会在遇到危险时主动保护我。”
“原来是这样。”
再回肃玉馆已是三天之后。听闻这几天,玉怀馨发了疯似的派人出去寻我三人的踪迹,但皆是一无所获,没想到我和语程竟然还能平安归来。
“虽然东方艺被庞带了回去,不过有女帝在,庞不会拿她怎么样的,你也不要太担心。”玉怀馨出奇的关心我。
她连忙讯问当时发生了什么,才让我和语程能从庞的魔爪下逃脱,不过还是出于某种原因,我隐藏了些细节,只告诉她是个不认识的人出现救了我们。
玉怀馨听后左思右想,“几乎所有实力强大的人都被朝廷收揽归为附属,还没听说过有什么在大陆自由行走的侠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有事情找你谈谈。”
“其他人都先下去!”等到玉怀馨将所有的人手都支走,我也让语程暂时现在厅外等候。
会客厅只有我和玉怀馨两人时,我将父亲给我的那封信拿出来给玉怀馨看。
她读着信上的内容,越往下读,声音愈发颤抖。
等她读完所有的内容,双腿已经无力支撑身体,一下瘫软在地面上。
我赶忙将她扶起,但下一刻她却扑倒在我的怀中,“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说!为什么!”她声嘶力竭,悲痛欲绝,我不明其中缘由,便朝她询问起来。
原来,父亲一开始并不与母亲一起。
他和玉怀馨是青梅竹马,父亲出身有名的武门,而玉怀馨则是大家闺秀,其家族在很久以前就亲如一家。
所以二人一起长大,一起练功,可以说是天生的一对。
但在父亲25岁那年,事情发生了变故。
父亲想要追求更高的武学,有着誓当天下第一人的决心,于是想要出去历练自己。
但玉怀馨却深受家庭管制,不能与父亲一起,而且就在这种时候,父亲恰巧认识了与他一样为武痴迷,被誉为天生武学奇才的娘亲,二人相见恨晚,有着共同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