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健吾的影子,高杉信司的狞笑,那些屈辱的、痛苦的记忆,只有在杀戮的极致兴奋中,才能被短暂地压制下去。
我的剑法,也在这一场场生死搏杀中,变得愈发狠厉、简洁。
不再拘泥于任何流派的招式,一切,只为了最高效地夺取生命。
我甚至开始像传说中的宫本武藏一样,在混战中同时使用打刀和胁差。
左手的胁差用于格挡、牵制和近距离的刺杀,右手的打刀则负责致命的斩击。
二刀流的技艺,在我的手中,变成了一曲死亡的舞蹈。
同伴们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惊艳和好奇,逐渐变成了敬畏与恐惧。他们私下里,称我为“五棱郭的赤色罗刹”。
我不在乎。
罗刹,总比任人宰割的玩物要好。
那一天,我们接到命令,突袭一处位于七重滨的新政府军前哨阵地,意图烧毁他们的弹药补给。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我们一行二十人,如同鬼魅般潜行在海岸边的松林之中。
然而,我们终究是晚了一步。
当我们靠近那处哨站时,迎接我们的,是早已埋伏好的、密集的枪火!“砰砰砰!”
林中火光四溅,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我们身边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络。几名同伴瞬间中弹倒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是陷阱!撤退!”队长大吼。
但在这种情况下,转身逃跑,只会成为活靶子。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退路,在他们身后。”
我低语一句,不等队长反应,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掩体后冲了出去。
我没有走直线。
我的身体以一种惊人的柔性,在树木与岩石之间,划出一道道Z字形的轨迹。
我的步伐轻盈而迅捷,每一次落地,都恰好能借助地形,避开大部分的弹道。
敌人的枪口,根本无法锁定我这道在黑暗中急速穿梭的红色魅影。“铿!”
我终于冲入了敌阵,左手的胁差精准地格开了一名士兵刺来的冰冷铳剑。
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我身体顺势一旋,右手的打刀,已经如同毒蛇的獠牙,无声无息地划破了他的颈动脉。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了下去。
战斗,从这一刻起,进入了我的领域。
我左胁差,右打刀,如同卷起了一阵钢铁的风暴。
面对从正面刺来的铳剑,我不再闪避,而是用左手的胁差向上格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已经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右侧滑出半步,右手的打刀顺势递出,刀尖从那名士兵的肋下缝隙中精准地刺入,贯穿了他的心脏。
我甚至没有拔出刀,而是以他的身体为轴,猛地一转,将他当作盾牌,挡住了侧后方射来的一颗子弹。
子弹嵌入肉体的闷响,听起来如此悦耳。
我一脚踹开尸体,打刀顺势拔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雨,浇了我一身。“怪物!她是怪物!”
新政府军的士兵们,终于感到了恐惧。
在他们眼中,这个浑身浴血、手持双刀的女人,根本不是人类。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每一次挥刀,都必然伴随着生命的凋零。
我沉浸在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之中。
我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我像一头冲入羊群的饿狼,左劈右砍。
胁差格挡、穿刺,打刀斩首、断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