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狠狠地刺入了那名犯错的男弟子心中,最柔软的、也最不该存在的所在,
“若是再有下次,便自己去‘戒律崖’领罚。”
她那“病态”的严苛,让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
而那些,本该是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年轻弟子们,无论是男是女,都包裹在剪除了所有人体曲线的长衫之中,也都对她那件,将她肉感的大腿的大半截,都暴露在外的火辣短裙,视若无睹。
他们的脸上,只有与她如出一辙的、如同冰雕般的冷漠。
见弟子们还算勤勉,她便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兴趣。
她将剩下的“教导”任务,随意地甩给了一名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长老,自己则转身,向着那后山的方向驰去。
她来到了那棵她最喜欢的寒梅之下。
那棵寒梅,从不凋落。
她缓缓地,拔出了自己那柄,名为【琉】的佩剑。
练剑。
在这棵树下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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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修行的一大部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她的剑,是“无情剑”。
那是一种将所有不必要的情感、杂念、乃至多余的动作,都彻底摒弃,只为了追求最纯粹的“效率”与“杀伐”的剑道。
她的身形,在雪地之中移动,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她的剑锋,时而如同初冬的第一缕寒风,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时而又如同悬于九天之上的、冰冷的明月,清冷孤高,不带丝毫的人间烟火。
她练的不是剑招。
是杀人。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漫天的飞雪,渐渐停歇之时,她才缓缓地收了剑。
她该去吃午饭了。
吃饭,很重要,
是修行的一部分。
玉剑山的饭堂,更像是一座漫溢清规戒律的苦修寺院。
饭堂之内,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所有的弟子都默默地在各自的位置上,安静地用着餐,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
她不像其他长老一样差人送饭。
这件事上,她从不寻求特权。
她练剑练得晚了,食堂里早已不剩几个人。
然而,就在她端着那份与所有弟子一般无二、清淡得如同嚼蜡的饭菜,准备寻一个角落坐下时,她的眉头,却猛地蹙了起来。
她看到,在那饭堂的角落里,一对看起来面容还略显稚嫩的男女弟子,竟……竟不知天高地厚地,坐到了一起!
他们之间的距离,突破了那条,早已刻入了所有玉剑山弟子骨血之中的、三尺的“安全距离”。
他们甚至还在彼此小声地闲聊着!
即使他们是亲兄妹,即使他们才入门不到三日,但只要上了山门,就必须“断情”。
这是修行最关键的部分。
梅筝琉缓缓地走了过去。
她那双金琉璃色的丹凤眼,如同两把最锋利的玉剑,死死地锁定住了那对被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给吓得噤若寒蝉的可怜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