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鬼使神差地,把袜子卷上腿,卷到大腿根,银线勒进腿根的软肉里。
云韵坐在榻边,隔着黑丝,摸了摸自己的腿,又飞快地缩回手,把袜子褪下来,叠好,放回柜子。
躺下之后,云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腿间那股热,烧了一夜。
有弟子禀到一半,云韵的眼神忽然散了,想起昨夜的密室,想起那件墨紫色的纱裙被撩起来的模样,想起那双黑丝被撕开的口子,想起自己喊出的那个名字。
弟子喊了两声宗主,云韵才回过神,垂下眼:『你继续说。』弟子依言说了,云韵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腿间那股湿意,又黏了上来。
午后,云韵路过演武场,看见一群弟子在练剑,剑光霍霍,少年们的汗在日头下闪闪发亮。
云韵的脚步顿了一下,想起魔兽山脉里那个少年,想起他练拳时满头大汗的样子,想起他回头看她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云韵垂下眼,快步走了过去,脚步却有些乱。
傍晚,云韵在寝殿擦剑。
剑身映着烛光,冷冽的光一寸寸流过。
云韵忽然想起,那少年说过,他没有剑,用的是背后那把黑尺。
云韵擦剑的手顿了顿,想着那把黑尺,想着握尺的那双手,想着那双手替自己上药时的温度。
云韵把剑收回鞘里,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了敲,敲了很久。
云山也来过大殿一回,笑呵呵地问:『韵儿,昨夜睡得可好?老夫看你眼下有些青。』
云韵垂下眼:『多谢师祖挂念,昨夜批文书批得晚了些。』
云山点了点头:『韵儿辛苦。要是睡不安稳,还是那盏安神茶,管用。』
云韵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面上却笑着应了:『嗯,多谢师祖。』
散朝的时候,云韵又走到山门前,站在石阶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
魔兽山脉在那个方向,那个少年,此刻正在那片山里,猎杀魔兽,磨砺拳头,一步一步走向云岚宗。
云韵失神地望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云韵想着山洞里那些日子,想着少年红着耳朵递过来的烤鸡,想着他练拳时满头大汗的样子,想着他说的那句三年之约。
云韵知道,等那少年真的站到云岚宗山门前的那一天,自己会是云岚宗的宗主,会是那个他救过的、姓云的女人。
云韵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云韵伸手,抚过自己的锁骨,隔着衣料,那里干干净净。
云韵想着,那上面,迟早会开出一朵花。
云韵收回手,望着远处的山影,忽然想,要是那少年来得再快些,赶在魂殿回来之前,赶到云岚宗的山门前,自己是不是还能,干干净净地见他一面。
(等你来的时候……姐姐怕已经……认不出自己了……)
云韵想着那个少年,想着他红着耳朵喊姐姐的样子,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酸涩,只有一点说不清的、自己也懒得去分辨的东西。
云韵笑着想,认不出,就认不出吧。
到时候,姐姐会穿着那身纱裙,站在山门前,笑着看他。
云韵转身,走回大殿。白裙在风里猎猎作响,脊背挺得笔直。
路过晾衣绳的时候,云韵停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双挂着的黑丝。丝滑冰凉,在指间绕了一圈。云韵收回手,笑了一下,把步子加快了些。
云韵告诉自己,从此以后,自己只是云岚宗的宗主。
可云韵知道,夜里那些画面,那个名字,那双黑丝,已经刻进她的骨头里了。
云韵想着那些夜,想着那个名字,想着那双黑丝,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轻,也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