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里灯火通明。
庆功宴设在宣政殿,满朝权贵、各方贵客,坐得满满当当。
主位上是夭夜,凤冠珠帘,端坐如山。
下手第一位,便是今夜的主角——萧炎。
萧炎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袍,坐在席上,眉目疏朗,面对满殿的敬酒,应付得滴水不漏。
夭夜坐在主位上,端着酒盏,隔着珠帘看萧炎,看着那少年与满殿老臣周旋的模样,指尖在酒盏上慢慢摩挲,忽然觉得腿间那处又隐隐潮了一瞬。
夭夜心里一惊,连忙夹紧腿,把那点潮意压下去。
是那泡精液。
一定是那泡精液还没排净的缘故。
夭夜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席间,有老臣举杯,请长公主殿下为大会魁首赐酒。
夭夜便端起酒盏,走下主位,走到萧炎面前。
夭夜的声音端庄温雅:『萧公子。本宫敬公子一杯——公子这一手控火炼丹的本事,本宫在观礼台上看得真切。满城贵女今夜怕是都要睡不着了。』萧炎起身,双手接过酒盏,微微躬身:『殿下过奖。在下不过是侥幸。』夭夜隔着珠帘,看着萧炎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丹台上那双手——那双控火的手,稳得不像话。
若是那双稳手,落在本宫身上……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夭夜的脸便在珠帘后热了一瞬。
夭夜连忙把那念头压下去,声音却还是稳的:『公子过谦了。本宫听闻公子与纳兰家退了婚,又一剑了了云岚宗的旧约,如今是自由身——往后公子在帝都,若有需要皇室的地方,尽管开口。』萧炎抬眼,看了夭夜一眼:『殿下盛情,在下记下了。』
夭夜隔着珠帘,又看了萧炎一眼。
少年站在那里,背脊挺直,饮了满殿的酒,眉眼却还清亮着,像一株刚抽穗的竹子。
夭夜忽然又开口:『公子若得闲,明日来宫里坐坐。本宫那儿有几卷上古丹方的残卷,兴许公子用得上。』萧炎怔了怔,随即拱手:『殿下厚赐,在下明日定当登门拜谢。』夭夜没有再说话,颔首,回到主位坐下。
坐下的时候,夭夜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那泡精液,随着这一坐,又往外涌了一丝,洇进里衣,凉凉的,湿湿的。
夭夜端坐着,面上一点端倪也没有。
席上的酒一杯一杯地敬下去,萧炎一杯一杯地喝。
夭夜坐在主位上,看着那少年被人灌酒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满殿的灯火,都晃得有些刺眼。
夭夜垂下眼,指尖在案上慢慢划着,无意识地写了个“账”字。
就在这时,夭夜的目光,与席间一道目光撞上了。
那是雅妃的目光。
米特尔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今夜也坐在席上,一身水红的旗袍,衬得整个人像一朵开得正盛的芍药。
雅妃正端着酒盏,隔着半殿灯火,看着夭夜。
雅妃的目光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从夭夜的脸上一掠而过,又落在夭夜交叠的裙摆处,停了一瞬,又抬起来,回到夭夜脸上。
夭夜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出来了。
夭夜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这样想。
可雅妃那一眼,分明是落在夭夜腿间的那一眼——像是隔着衣料,看见了夭夜腿间那片潮湿,看见了夭夜端坐时那一点不自然的僵硬。
夭夜移开目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压住心头那点慌乱。
不会的。
她怎么会知道。
席间的酒还在喝。
萧炎被灌得有些上头,被侍从扶着下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