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郑将军在灯影里低吼一声,腰身一挺,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夭月嘴里。
夭月被呛得直咳,那泡精液大半都咽了下去,剩下的一小半顺着嘴角淌出来,又腥又咸的味道冲得夭月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好难吃……我不要学了……姐姐骗人……呜呜……』夭夜连忙把妹妹搂进怀里,拿帕子替妹妹擦干净嘴角,温声哄着:『乖,不哭不哭。这是规矩,姐姐也咽过。妹妹咽下去了,就是大人了,是大姑娘了。姐姐最疼妹妹了,来,姐姐给妹妹吃梅子,压一压嘴里的味儿。』夭夜说着,从盒子里捻出一颗蜜渍梅子,喂进妹妹嘴里。
酸甜的梅子味冲淡了那股腥膻,夭月嚼着梅子,渐渐止了哭,只是睫毛上还挂着泪,小声嘟囔:『姐姐……这个规矩好难……我不想学了……』夭夜替妹妹理了理鬓发,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不学就不学。妹妹还小,等妹妹再大些,想学的时候,姐姐再教妹妹。』夭月含着梅子,窝在姐姐怀里,困意涌上来,声音越来越小,含含糊糊的:『姐姐……你学会了这个规矩……是不是就要嫁给萧炎哥哥了?……萧炎哥哥长得那么好看……等我再长大些……我也要嫁给萧炎哥哥……到时候姐姐教我的规矩……我都学会了……就去嫁给他……』话没说完,夭月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晶亮的口水,呼吸绵长。
夭夜低头,看着妹妹那张天真的睡脸。
妹妹方才那句“我也要嫁给萧炎哥哥”,像一根极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进夭夜心口。
夭夜喉头滚了滚,好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睡吧。』夭夜搂着妹妹,低头看着妹妹那张还带着泪痕的睡脸,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翻涌了很久。
郑将军躺在榻上,缓过劲来,撑起身子,一边系裤头,一边压低声音,苦笑道:『殿下……臣今夜,算是把命都押在殿下手里了。』夭夜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将军放心。本宫说过,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将军回去睡一觉,明日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郑将军。』郑将军系好裤头,看着灯影里长公主搂着小公主的背影,喉头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拱了拱手,轻手轻脚地退到偏殿里间,自去睡了。
夭夜把妹妹抱到榻上,替她盖好被子,又拿帕子,把妹妹嘴角那点没擦净的白浊,一点一点擦掉。
夭夜看着榻上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很荒唐——帝国的长公主,半夜里把兵部的将军迷醉在偏殿,又把自己的亲妹妹按着教了一回口活。
这话若是传出去,够整个加玛帝国笑三年。
可夭夜又想起雅妃说过的那句话——一个人脏了,是罪过;两个人脏了,是情分。
夭夜看着妹妹那张天真无邪的睡脸,忽然想,从今往后,妹妹也脏了。
妹妹也脏了,自己就不是孤零零一个人脏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夭夜心里竟泛起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安全感。
夭夜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连忙压下去。
夭夜……你真是疯了……那是你亲妹妹……夭夜坐在榻边,看着妹妹的睡脸,看了很久。
窗外月色如银。
夭夜替妹妹掖好被角,吹熄了灯,没有回自己的寝殿,就在妹妹身边和衣躺下。
黑暗里,夭月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姐姐……梅子……我还要吃梅子……』夭夜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声音低低的:『睡吧。明天姐姐再给妹妹吃梅子。』夭月哼唧了一声,又睡着了。
夭夜睁着眼,听着妹妹绵长的呼吸,心里乱成一团。
夭夜又想起今夜殿上,那个老臣提起的联姻,想起萧炎隔着珠帘看来的那一眼,想起自己那句“李大人醉了”——那话说出口的时候,夭夜就知道,自己与那少年之间,隔着的不只是那道珠帘,还有一本记满“付”字的密档,还有今夜妹妹嘴里那股咽下去又反上来的腥膻。
夭夜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再也没资格去碰那点干净的东西了。
可夭夜又想着,既然自己碰不得了,那便让那点干净的东西,也沾一沾自己这边的泥。
妹妹今日学会了含,学会了咽,学会了那句“含而不咬,吸而不咽”的口诀。
来日妹妹再长大些,姐姐再教她别的。
姐姐走过的路,妹妹一步一步,都会走一遍。
夭夜这样想着,心里那点乱,竟渐渐平了下去。
夭夜闭上眼,把那些念头统统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夭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睡梦里,夭夜又梦见了那双手——温凉的、修长的、稳得不像话的一双手,捧着酒盏,隔着满殿灯火,遥遥地向她举了举。
梦里的夭夜没有伸手去接那盏酒。
夭夜只是站在灯火这头,看着那双手,看着看着,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沾着的一点白浊,又抬起头,把目光移开了。
天还没亮,夭夜便醒了。
夭夜轻手轻脚地起身,唤来心腹的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