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离当时差点没忍住一道剑气劈过去。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罚她去后山思过崖面壁三个月,本以为这下能清净了,可谁知,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他从观里办完事回来,想着去后山的寒潭泡一泡,洗去一身疲惫。那地方偏僻,平日里少有人去,他便也没太在意。
结果,他刚脱了外袍,还没入水呢,就察觉到暗处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那个被罚去思过崖面壁的师妹!
知离当时整个人都木了,半是气的,半是惊的,人猛地回头,厉声呵斥。
那藏在暗处的迟唯大概是知道自己暴露了,慌慌张张地就想跑,结果慌乱之中还把自己给绊了一跤,摔了个结结实实,疼得龇牙咧嘴的,还不忘抬头对他挤出一个讨好又尴尬的笑。
那笑容,在夜色和寒潭水汽的映衬下,愈发显得……不知廉耻!
他一夜没睡。
眼下青黑一片,眸子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寒意。
他不能理解,真的不能理解。
他们清虚观乃是正经修仙宗门,清修之地,怎么就能养出这么个色胆包天的师妹来?
她才一百八十岁!一百八十岁!搁在他们修士里,那还是个孩子啊!一个孩子,怎么能满脑子都是这些秽乱之事!
莫非是火灵根的缘故?火性燥热,容易勾动心火?
知寒不太确定,他是金灵根,性子天生冷硬,对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但不管是什么缘故,迟唯再这么下去,这辈子都别想修成大道了!
知离又想到昨晚那人慌忙逃窜时的背影,衣角被夜风吹起,隐约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腰……他猛地闭上眼,狠狠甩了甩头。
罪过,罪过。
他不能再被这死人乱了道心。
他得想个法子,把她这满脑子的废料给清一清。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一道熟悉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嗓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大师兄……你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