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像是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周围染血的房间逐渐消散。
两人重新回到书房。
孟知微擦去眼泪。
“去年冬日,我穿着红色寝衣去找你。”
裴慎言身形一僵。
“那一夜,你也怕我会死?”
他沉默片刻。
“那一夜,我若不拿披风裹住你……”
“会如何?”
裴慎言抬起眼。
他望着她的目光,竟比方才看着那张陌生面孔时更加炽热。
“我会把你留在那张书案上。”
孟知微呼吸骤停。
“你离开后,我整整一夜没有走出书房。”
“因为你坐过的地方、碰过的衣襟,甚至那件披风上,全是你的香气。”
他向她走近一步。
“知微,我不是不想碰你。”
“是我每一次靠近你,都怕自己再也停不下来。”
直到此刻,孟知微才真正看懂他的眼神。
不是清心寡欲。
更不是厌恶。
那是欲望被恐惧死死勒住后,留下的痛苦与狼狈。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这是梦,对吗?”
裴慎言没有回答。
“梦里不会有孩子,也不会有人死。”
孟知微抬手,主动握住他的衣襟。
“所以这一次,由我决定。”
她仰起脸。
“看着我的脸,再吻我一次。”
裴慎言呼吸沉重,却仍没有立刻碰她。
“你确定?”
“我等了三年。”
这一次,是孟知微先吻上了他。
裴慎言最后一丝克制骤然断裂。
他扣住她的腰,几乎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
这个吻比方才更急、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