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妄却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他才道:
“温晚棠。”
“嗯?”
“若你当真保不住这间铺子,便带着黑玉枕离开。”
她动作一顿。
“你不是被封在这里?”
“我是被封在枕中,不是封在铺中。”
“那你先前为何不说?”
“你也没问。”
温晚棠闭了闭眼。
她忽然很想再敲他一次。
“所以即使铺子没了,你也不会有事。”
“自然。”
“那方才听见别人要将你一起拿走,你生什么气?”
晏无妄理所当然地道:
“我可以跟你走。”
“但不能被一个眼光如此差的人买走。”
温晚棠正要开口,铺外忽然传来车轮声。
一辆没有徽记的青篷马车停在门前。
车帘掀开。
先下来的是一名身穿绿衣的婢女。
她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街上无人注意,才走到门前。
“请问,这里可是替女子解梦的地方?”
温晚棠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进来说。”
绿衣婢女没有立刻进门。
她回到马车旁,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车里又下来一名女子。
那女子披着一件极为寻常的灰色斗篷,头上戴着帷帽,几乎将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可她走路的姿态太美。
腰肢、肩颈,甚至抬手扶住帽沿时露出的半截手腕,都像是经过精心训练。
即使看不见脸,也足以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女子进门后,绿衣婢女立刻将铺门关上。
“今晚之事,不许让第四个人知道。”
她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
“这十两,只是封口费。”
温晚棠没有碰那锭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