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牛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那扇写着“通往月台”的大门。
推开大门的瞬间,预想中那种淫靡的气息并没有立刻扑面而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干净得过分的横向走廊。
冷白的灯光将地板照得反光,墙上的指示牌清晰地标注着两个方向:
【←车站厕所】【月台乘车处→】
“欢迎搭乘桃花源列车,请出示您的车票。”
一个清脆却不带温度的女声响起。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穿黑色套装裙的侍女,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却透着股冷硬的距离感。
她见到锐牛时,眼神中本能地带着一丝面对陌生贵宾时的战战兢兢与恭敬。
锐牛没有说话,只是黑着脸将手中那张烫着金边的车票递了过去。
侍女双手接过,目光扫过“坐票”二字时,她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了下来。
那种面对上位者的恐惧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需要处理的公事,甚至是面对一件货物的冷漠与干练。
她将车票递还给锐牛,连原本微微鞠躬的角度都收了回来,挺直腰杆说道:“原来是A7号坐票乘客。”
她的语气里没有不敬,但也绝对没有了刚才的尊重。“由于乘车时间不短,为确保乘车质量,请您上车前务必先至左侧进行『净身』。”
“上厕所?我现在没有尿意耶。”锐牛皱眉反驳。
侍女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左边的门,语气变得更加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为了旅途顺利,请坐票乘客进入车厢之前务必先去厕所一趟,这边请。”
显然这不只是建议,而是要求。
锐牛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中那股憋屈感更甚。
几分钟前他还是刑默带来的贵客,现在这张票一亮出来,地位瞬间跌到了谷底。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那扇标示着“厕所”的门。
推开门,里面并不是什么豪华的休息室,而是一个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空间,布局像极了工厂里的员工淋浴间。
一个穿着橡胶围裙、戴着手套的男性工作人员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看到锐牛进来,他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A7是吧?怎么这么慢?快点过来!”
“催什么催?”锐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少废话!”那个工作人员根本不吃这套,这里没有什么车站工作人员的角色扮演,也没有什么温柔的服务,有的只是机械化的流水线作业,“脱衣服!全部脱光!快点!”
这男人的态度粗鲁至极,仿佛锐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刚运到的、浑身沾满泥巴的牲口。
为了加快速度,他甚至直接上手,粗暴地拉扯锐牛的衬衫领口。
“我自己来!”锐牛一把挥开他的手,但在对方那种“别浪费老子时间”的目光逼视下,只能强忍着羞辱,三两下脱光了身上的衣物。
“进去!”工作人员指着房间中央的一个全透明淋浴隔间。
锐牛赤身裸体地走进那个象是展示柜一样的透明隔间。
开关被外面的工作人员按下,温热的水柱瞬间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打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激得他浑身一颤。
“洗干净点!”外面的男人大声喝斥,那双带着橡胶手套的手在玻璃上拍得砰砰作响,“头发、腋下、还有下面!全部都要洗!”
锐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想随便搓两下应付了事,那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又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把包皮翻开!里面也要冲!还有屁股!转过去!把屁股掰开!”
锐牛的动作僵住了。
“听到没有?把屁股掰开!”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吼道,“我的职责是要确认进入车厢的每一块肉都是干净的!我对你的裸体没有兴趣!只是请你配合我的工作!掰开让我检查!”
锐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耻辱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