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又被我狠狠咽了回去,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真想给自己一拳。
我在想什么?
我可是夺走这女孩贞操、趁人之危的人渣。
我是个用“收留一夜”换取她身体的卑劣成年人。
给我清醒点!
这短暂的温馨不过是罪恶感的衍生品,是暴雨后虚假的彩虹,随时都会消散。
为了驱散这令人不安的幻觉,我刻意用生硬的语气开口,话题转向最实际的安排:
“今天有什么打算?”
沙优转过身,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她背上书包,调整了一下肩带。
“学校行くよ。休むわけにはいかないし”
她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任何犹豫。“今天有重要的模拟考。而且……我是特待生。”
“特待生?”
“嗯。学费全免,每个月还有一点生活补贴。”她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所以出勤率、成绩,都不能有问题。如果被学校知道我在外面……留宿,可能会被取消资格。”
询问得知,她靠奖学金作为特待生就读。
原来这么优秀啊。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情更加复杂。
我捡回来的不是普通的离家出走少女,而是一个在糟糕的家庭环境中依然努力维持成绩、争取未来的孩子。
而我昨晚对她做的事,可能会毁掉她小心翼翼维持的一切。
罪恶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我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补救。
我走到衣柜前——那个我很少认真整理的、堆满杂物和换季衣物的柜子。
在顶层搁板的角落里,我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我打开衣柜取出仕舞っていたスペアキー,钥匙圈上还挂着我多年前在神社求来的、已经褪色的小木牌。
我将钥匙递给她,金属在掌心留下微凉的触感。
“钥匙交给你了。锁好门放信箱里就行”
我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冰箱里还有食物,饿了自己弄。我大概……晚上七点前能回来。”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是在邀请她继续留宿吗?
这个决定是什么时候做出的?
是在喝下那口味噌汤的时候?
是在看到她熨烫的西装的时候?
还是更早——在吸烟区看到她蜷缩在角落、说“没有朋友”的时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此刻我无法对她说“你该走了”。
沙优接过钥匙,指尖轻轻擦过我的掌心,带来细微的痒。
她将钥匙紧紧握在手心,指节微微发白,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把普通的公寓钥匙,而是某种更珍贵的东西。
“嗯”
她用力点头,眼眶似乎有些发红,但很快眨了眨眼,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