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绝望与心神反差,化作了一股毁灭性的狂澜,生生震碎了洛清微最后的神智防线。
噗。
洛清微猛地仰起雪白的玉颈,张口喷出一大团殷红滚烫的心头热血,猩红的血雾洒落在她苍白的胸脯与满是污泥的石板上。
仙子的娇躯猛烈抽搐了几下,随后美眸一黑,彻底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重度昏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刺骨的死牢阴风,将洛清微从黑暗的深渊中唤醒。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发现自己依旧赤裸着残破的身躯,仰躺在冰冷泥泞的石榻上。
小腹处沉甸甸的,那一颗扎根在子宫深处的魔胎正在以微弱却坚定的节奏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在缓慢地抽取着她体内的精血,同时散发出一缕缕温热酥麻的魔气,侵蚀着她脆弱的神经。
沈修然早已穿戴整齐,一身黑金龙蟒魔袍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刚刚苏醒的洛清微,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如毒蛇般阴鸷算计的光芒。
“醒了,师娘。”
沈修然的声音在空旷的死牢中回荡,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魔音惑心之力。
洛清微没有说话,只是麻木空洞地看着他,眸中再无半点波澜,宛若一潭死水。
“师娘是不是在想,如今魔胎已成,你活着唯一的意义,就是沦为本座孕育第二元神的器皿,生不如死?”
沈修然缓缓踱步上前,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本座知道,师娘不怕死,师娘一心只求个解脱。既然如此,本座不妨与师娘做一笔交易。”
“交易……”洛清微干裂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修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继续说道:
“本座手中有一门自上古魔域流传下来的无上秘法,名为驭奴锁魂大法。此法一旦种下,便会彻底封锁你的灵台识海,将你的七情六欲、肉体情欲乃至所有的感知,完完全全与本座的神魂绑定。”
“届时,你将再无半点自我意志,本座要你笑,你便不能哭;本座要你发情,你便只能沦为一条欲火焚身的母狗。你的一切痛苦、羞耻与自尊,都会在这门秘法下被彻底抹去。”
沈修然俯下身,冰冷的大手抚上洛清微惨白的面颊,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只要师娘主动配合,放开神魂,让本座种下这道奴印,并在日后全心全意侍奉满足本座的一切欲望……待到百日之后魔胎降世、本座第二元神大成之时,本座便亲手震碎你的神魂,赐予你永恒死亡的宁静,绝不再阻拦你归于九泉之下。”
“师娘……你可愿意?”
这一番恶毒至极的话语,在洛清微耳边久久回荡。
死牢内陷入了一片近乎窒息的死寂。
沈修然表面上负手而立、神色从容而冷酷,然而在那宽大垂落的黑金魔袍长袖之下,他的五指却在不受控制地暗暗死死攥紧,掌心甚至渗出了一层黏腻冰冷的细汗。
他在紧张。
即便已经将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师娘摧残到了如此万劫不复的凄惨境地——毁了她的仙元道基,破了她的冰魄守宫禁制,在她的子宫里深种了魔胎,甚至将她当成卑贱的器皿肆意蹂躏……然而,沈修然的心脏依然在胸膛深处剧烈狂跳。
三百年了,洛清微那孤傲出尘、宁折不弯的清虚剑骨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里。
看着眼前这个即便满身污泥血污却依旧冷若冰霜的仙子,沈修然的内心深处其实根本没有半点绝对的把握。
他太清楚这位第一女剑仙是何等刚烈与骄傲。他生怕下一刻,洛清微宁肯拼着神魂俱灭的剧毒反噬,也绝不肯向他吐露半句软话。
若是她宁死不屈,那这场跨越数百年的征服,便永远缺了最核心的皇冠。
沈修然死死屏住了呼吸,双眸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仙子那一对干裂染血的唇瓣,等待着那一场决定他能否彻底将神明踩在脚下的命运裁决。
而在洛清微的感知里,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主动放弃神魂,彻底沦为由逆徒随意操控的性奴傀儡……
换取的,仅仅是百日之后能够被允许去死。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屈辱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