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奴婢也是听旁人说的……你说王爷这也真是,好不容易你们了相处和睦了许多,又因为那个苏小姐………”春桃先是愤愤的跺凉跺脚,一副为你打不平的样子,随后又一脸担心的看着你—总觉得,王妃好像越来越瘦了。
她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
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异样。
可那一整日,她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手中的针线停了又落,书页翻了又合,连窗外梅枝被风吹落花瓣,她也只是怔怔看着,许久没有回神。
原来他还要留些时日。
原来三个月都不算久。
原来她以为自己已经等到了尽头,却只是等来了另一个更漫长的开始。
夜里,她翻来覆去,许久都睡不着。
那盏灯仍在案边亮着,灯芯燃得太久,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望着那点昏黄的光,忽然想起成婚那日,他对她说过的话。
——这场婚事,不过是各取所需。
原来如此。
他去了三个月,竟真的可以做到不闻不问。
而她呢?
明明一开始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为什么如今胸口会有一处地方,空落落的?
谢令仪坐起身,望着窗外的月色。
她忽然很想知道。
他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好好用膳?
夜里可还是习惯看书到很晚?
又或者……
他是不是根本没有想起过她?
想到最后,她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笑自己可笑。
明明早就知道答案。
却还是忍不住问。
她低头看向那盏灯。
这三个月来,她总以为自己留着的是一盏灯。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留着的其实是一点不肯承认的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