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颜色,”她放回兄长掌心,将自己披肩的长发撩至一侧,示意他为自己戴上。
他从妹妹的发顶俯视她的项链,得以抚摸她不同于他们的、更偏向于公爵夫人般的细白肌肤,“很适合你。”
手掌沿着链条下滑,止于妹妹的胸前,她捉住罗伯特的手,抬眸看他。
他的唇很近,棕色的碎发垂落,几乎要接触她的脸颊。
两个人注视彼此,呼吸声越发清晰,大约是酒意发作,他的脸在发烫。
他按在莉莉丝肩上的手用力,将她钉在椅子上,无法逃离。
乳香越发浓烈,混杂着薰衣草的甘甜,令他的头脑发胀。
深邃的眼眸紧盯猎物,从眼睛到宝石,手上的茧摩擦肩头,莉莉丝用一种冷漠而厌烦的眼神看着他。
两双宝石般的红眸,谁也不肯退让。
他吻她修长的脖颈,沉醉于她身上甜腻的香。
罗伯特留下两个乳母,任谁都知道她们的作用。
莉莉丝清晨离开别墅,她们哀求着想要陪她的女儿离开。
她抱着长出乳牙和头发的墨琳娜,心都柔软起来,“小声点,不要吵到墨琳娜。”
马车渐行渐远,两个农妇的血染红门前的土地。
侍从们仅忠于莉莉丝,宣誓愿为她献出生命。
公爵府邸一如既往的奢华古朴,她的房间整洁、弥漫着薰衣草的香气,衣柜里已经挂满时兴的新裙,仿佛她不曾离去。
女仆拜访她,呈给她一个药瓶,“夫人,这是从杰克老爷的柜子里发现的,您不在时,他从外面带回来,还没有用过。”
里面装着不明的液体,莉莉丝给女仆两枚金币,“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一个月前。”
那时罗伯特已经回到帝都。
莉莉丝将药瓶还给她,“盯着他,我要知道他什么时候用这瓶药。”
“是,夫人。”
女仆离开她的房间,莉莉丝转而吩咐安娜:“去把马夫叫来。”
马夫奉命在她离开时监视杰克,他受过专业的训练,详细地汇报杰克去过的宴会、私下见过的人。
莉莉丝疲惫地挥手,他带着自己的报酬安静离开。
“安娜……”
“在,夫人。”
“陪我散散步。”
“是,夫人。”
夜晚,杰克敲响她的房门。自结婚起,两人便分房居住。
莉莉丝借着明亮的烛火端详她的丈夫——披着华丽的锦袍,散发着糜烂的贵族气息。
他不似过去般谨小慎微,为首都的绅士们所蛊惑,想同她行使丈夫的权力。
莉莉丝无法与这样的蠢货同房,借口旅途疲惫,打发了他。
次日,她命女仆将药剂带出,药剂师检查后得出它用以避孕。
未来的女公爵将她的丈夫放逐到家族最偏远的领地。
负责护送的侍从们提前数天回来,他们的衣服上有褐色的污渍,甚至脸上也有。
不要死。
落地窗前的莉莉丝看见他们将一具粗布包裹的尸体抬出马车,粗布表面可见血液洇湿又干涸的痕迹。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安娜说:“夫人,杰克老爷被强盗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