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
她的小腹,那个被图索用重拳狠狠击打过的、早已淤青的伤痕处,猛地传来了一阵剧烈的、仿佛被高压电流狠狠击中的、毁灭性的抽搐!
“呃啊——!”
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她喉咙深处泄露出来。
这股痉挛,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冲击波在零点一秒内,便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完全脱离了她大脑的控制!
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瞬间土崩瓦解,化为乌有。
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就做出了最彻底的、最可耻的……背叛!她的双腿,猛地一软。
整个人,再也无法维持潜伏的姿态,狼狈不堪地、踉踉跄跄地,从那片能带给她安全感的阴影中,跌了出去。
“啪嗒。”
她重重地、屈辱地,跪倒在了图索面前那片被灯光照得雪亮的、冰冷的、肮脏的水泥空地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图索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洪亮的、仿佛能震动整个仓库钢梁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冲撞,形成了巨大的回音,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赞妮的脸上,抽打在她那早已支离破碎的自尊上。
“看看,看看这是谁来了?”
图索缓缓地睁开眼,那双充满了侵略性和暴戾气息的眼睛,居高临下地、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正在因为全身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而微微颤抖的赞妮。
“我的小女鬼,怎么,这么快就等不及来见我了?连路……都走不稳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烧红的刻刀,在赞妮的灵魂上,烙下耻辱的印记。
赞妮咬着牙,牙龈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血丝。她想站起来,她想扑上去,用自己的牙齿,咬断这个恶魔的喉咙!
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她的肌肉,在持续的、剧烈的痉挛中,软得像一滩烂泥。别说站起来,她甚至连维持跪姿,都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图索站起身。
他那高大的、如同山峦般的身躯,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将跪在地上的赞妮,完全笼罩。
他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却没有伸出手去扶她。
他只是抬起了他那只穿着军用皮靴的脚,用坚硬的、沾着灰尘的脚尖,粗暴地、毫不怜惜地,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着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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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他发出赞叹般的声音,看着她那张因为屈辱、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苍白的脸,“就是这个眼神……真美。像一头被拔掉了爪牙的、濒死的母狼。”
然后,他仿佛变魔术一般,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小盒子。
他当着赞妮的面,缓缓地打开了它。
盒子里面,铺着黑色的天鹅绒。
一支装着透明的、纯净如水的液体的针剂,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在头顶那刺眼的工业探照灯的照射下,那管液体,闪烁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代表着希望和救赎的、致命的光芒。
“解药”。
赞妮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放大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解药’。”图索的声音,变得充满了诱惑,像伊甸园里那条引诱夏娃的古蛇,
“想要吗?”
赞妮没有回答,但她那双死死地、贪婪地、不顾一切地盯着那支针剂的眼睛,已经给了他最肯定的答案。
“很简单。”图索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更加充满了玩味。“打倒我这些……不成器的、废物一样的小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