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邦不想再听下去,哪个儿子犯错对他来说没差别,“够了!此事老夫自会去调查,如果真对不起人家苏姑娘,老夫亲自上门给太师赔个不是。”
“但是项文,这件事终究是你不对,再急也应和我们说一声,现在你闹出这么大动静,难道就好看了吗?来人!家法伺候!”
“我看谁敢!”冷妙音护在霍项文身前,瞪着要围上来的护卫。
她的夫君,还轮不到别人教训,她想怎么恨他是她自己的事,一个开国公府,她还没放在眼里。
霍项文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冷妙音,很受感动,几乎是死命压制,才没有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低头对着她耳边轻声说道:“不理他们,我们回房吧。”
两人扔下这一切,缓步向属于自己的内院走去,走的时候冷妙音还在提防那些护卫,哪个不长眼的敢上前,她绝对会叫他们后悔。
霍安邦呆站在原地,任凭沈夫人哭喊着要如何如何给霍项文一个教训。
但没办法,韶华郡主太受宠了,她随时可以直达天听,而圣上又有意削弱他开国公的兵权,一旦圣上借题发挥,他这个开国公,也就当到头了。
他当然也想教训霍项文,这小子一直不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但现在人有郡主护着,他也只能另做图谋,对着旁边的手下吩咐:“去,查查今晚都发生了什么!”
……
新房内,两人很自然的走进房间,但真关上门后,气氛随之一变。
冷妙音脑子乱乱的,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撒泼打滚,无理取闹,乱发脾气?她也要做这些吗,可她都五十多岁了。
霍项文深知,绝不能提刚才之事,重点还是应该放在重拾青春这等玄妙之事上,试探着问道:“妙音,要不咱们明天去承安寺看一下吧,听说那里的住持有断神鬼之能,或许他知道咱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话题确实有用,木然的冷妙音也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然后随意问道:“如果明早醒来,这一切都不存在了,你会如何?”
霍项文十分认真,“妙音,不论我们醒来在何时何地,我都会爱你,这一点绝不会变!”
冷妙音感觉到一点甜蜜,但又觉得现在不该高兴,她累了,她真的想休息,“你去旁屋睡吧,或者铺地也可,总之不要烦我。”
霍项文不干了,他确实宠她爱她,但还真不是任她拿捏,很多时候他都有自己的小固执。
当然,如果冷妙音因此闹情绪了,事后也都是他负责哄好。上辈子再大的矛盾也没分床睡过,这一次他也不会让。
霍项文直接趴在床上扒住床沿,誓要与床融为一体,绝不分开,气鼓鼓的说:“不去!不去!不许分床!”
冷妙音无奈扶额,夫君的这个状态她太熟悉,莫名其妙的犯病,然后软硬不吃,这不是她能处理的,她选择妥协之后,只能委婉的暗示:“你身上有味。”
“我才……”霍项文本来想说自己不臭,但他转念一想是该好好洗洗,出门要了热水,准备了里衣。
冷妙音不放心的交代道:“同床但绝不许相碰,能做到吗?”
霍项文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然后就去洗澡,换好里衣回来发现冷妙音也沐浴了一番,但没能洗掉脸上的疲惫,床上的一张大被换成两个小被,冷妙音用来打人的枕头,也被扔掉换成两个新的。
这里虽然是霍家内院,但郡主的安排也没下人敢怠慢,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两人都脱掉了那身喜服,穿上里衣,钻进各自的被子,准备结束这胡闹的一天。
他们真的很困,但沾了枕头,又有些睡不进去。两人背对着背,隔的很远,冷妙音不知又在想些什么,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爽吗?”
霍项文试着理解一番,觉得自己没有理解错,就照着心里想的说了:“不及娘子万分之一。”
他承认苏清媞有几分姿色和书香气,但在他看来比起娘子还是差了许多,他没有听到回应,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
而冷妙音还在天人交战,‘冷妙音!你骄傲个屁啊,不许暗喜!假的,假的,他说的都是假的!脏了,脏了,他已经脏了!睡觉,睡觉,睡觉,赶紧睡觉……’
‘和离的事,就再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