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轩的烛火燃到第三根时,院门外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不是厉光厉击。
他们来从不用这样遮掩——这听雪轩早已成了他们的私产,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连敲门都省了。
这脚步声更轻,更犹豫,停在门外许久,才响起极轻的叩门声。
凌冰雪蜷在冰玉床的角落,身上裹着那条绣霜花的云锦被。
被子很厚,却捂不热她浑身的寒意。
体内的软球在沉睡——厉氏兄弟两个时辰前才来过,灌进她身体里的东西暂时压制了那磨人的震动。
可她知道,这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六个时辰,或者更短,那东西就会再次醒来,用那种钻心的酥麻和空虚逼她发疯。
“娘?”门外传来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凌冰雪浑身一僵。
是尘儿。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青紫痕迹的胸口。她慌忙拉紧被角,手指抖得厉害。不能让他进来。不能让他看见她这副样子。
“尘儿?”她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尾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门外沉默了片刻。
“我……我想娘了。”叶尘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憋着什么,“娘闭关好几天了,我……我能进来看看您吗?”
凌冰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尚未消退的红痕,还有腿间隐约传来的、被过度使用后的酸痛。
这副模样,怎么能见儿子?
“尘儿乖,”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娘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不能分心。你回去好好休息,等娘出关了,再好好陪你好不好?”
又是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凌冰雪能听见门外少年细微的呼吸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他在不安地挪动脚步。
“娘,”叶尘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您……您是不是生病了?”
凌冰雪的指尖掐进掌心。
“没有。”她回答得太快,太急,反而显得可疑,“娘只是修炼到了瓶颈,需要静心参悟。尘儿听话,先回去。”
门外不再有声音。
凌冰雪屏住呼吸,侧耳听着。脚步声迟疑地响起,渐渐远去。她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后背抵着冰冷的床柱,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
她不敢想象,如果尘儿真的推门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
不,不会的。
厉氏兄弟答应过她。他们说过,不会让尘儿知道。他们说,只要她乖乖听话,尘儿就永远是那个纯洁无瑕的孩子,永远不会沾染这些肮脏。
可是……
凌冰雪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真的能瞒得住吗?
一次两次可以,三次四次呢?
尘儿那么聪明,那么敏感,他迟早会察觉到的。
到那时候,她要怎么面对他?
怎么跟他解释,他心目中那个清冷高贵、不染尘埃的母亲,早已经变成了厉氏兄弟身下承欢、自称“母狗”的玩物?
体内的软球轻轻震颤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烈的、催命的震动,更像是一个轻微的提醒——提醒她身体里还埋着那个东西,提醒她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悲伤会让呼吸急促,会让小腹收紧,会……让那玩意儿醒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