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冰雪茫然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去……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厉光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别磨蹭。”
凌冰雪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
双腿还在发软,腿心那处传来阵阵酸痛,走一步都牵动着敏感的神经。
她踉跄着走到软榻边,伸手去扶玄镜夙。
玄镜夙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凌冰雪心脏抽痛——有绝望,有羞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她搀扶着婆婆站起来。
玄镜夙比她高一些,身材也更丰腴,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时,凌冰雪差点站不稳。
她能感觉到婆婆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寝衣下那对饱满的乳峰隔着薄薄的衣料蹭过她的手臂,带来一种温软滑腻的触感。
两人互相搀扶着,跟在厉氏兄弟身后,走出寝殿侧厅。
百日当空,回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日光长照,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青石地板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格外清晰。
凌冰雪低着头,不敢看四周。她怕遇见巡逻的弟子,怕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怕从他们眼中看到疑惑、探究,或是……更可怕的了然。
所幸,厉氏兄弟走的是一条极为偏僻的小径。穿过几道隐蔽的月洞门,绕过一片寂静的竹林,前方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殿宇。
那殿宇造型古朴,飞檐翘角上蹲着石雕的瑞兽,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上书三个古篆大字:留影殿。
凌冰雪的心猛地一沉。
留影殿……她当然知道这个地方。
宗门重地之一,供奉着历代祖师与有功弟子的留影灵石,记录着宗门重大仪式与荣耀时刻。
平日里只有长老与核心弟子才有资格进入,是宗门清誉与历史的象征。
可现在,厉氏兄弟要带她们来这里……
“进去。”厉光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很宽敞,却异常空旷。四壁镶嵌着巨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中央那座最引人注目的物件——
那是一面足有两人高、三人宽的巨大灵石镜。
镜面光滑如水面,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符文,此刻正微微流淌着淡银色的灵光。
镜子里清晰映出殿内的一切:四根盘龙柱,光洁的地砖,以及……刚刚走进来的四人。
凌冰雪看着镜中那个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的自己,还有身旁同样狼狈不堪、寝衣凌乱的婆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厉光走到灵石镜前,伸手在镜框某处按了按。镜面灵光流转,符文依次亮起,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知道这是什么吗?”厉光转身,看着婆媳二人,脸上挂着恶意的笑,“留影灵石,还是最高阶的那种。不仅能映照当下,还能……记录影像,保存声音。”
玄镜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凌冰雪也浑身发冷,她想起第一部里,厉氏兄弟曾用留影石录下她自渎的画面,以此要挟。
而眼前这面镜子,显然比那小小的留影石要可怕得多。
“你……你们想做什么?”玄镜夙嘶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做什么?”厉光咧嘴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菱形晶石——那正是启动并记录影像的核心灵石。
“给你们这对云霄宗的圣女婆媳,留点……永恒的纪念。”
他将晶石嵌入镜框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晶石亮起,与镜面灵光连成一体。
“现在,”厉光后退两步,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脱光。”
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耳膜。
凌冰雪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摇头:“不……”
“不?”厉光挑眉,视线转向玄镜夙,“仙子,您呢?您也不想?”
玄镜夙咬着嘴唇,没说话,可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厉光也不急,慢悠悠地说:“你们可以拒绝。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刻骨的恶意,“明天一早,这面镜子里的影像——当然是经过我们‘精心剪辑’的精彩部分——就会出现在主殿广场上,让全宗上下五千弟子,好好瞻仰一下,他们敬若神明的两代圣女,是怎么在阴阳池里被干到高潮喷尿、叫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