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得像有人在校一台很久没有动过的琴,每一下都进到底,再整根拔出大半,碾回来。
穴肉从入口到最深一层层地咬着他,每一次抽出都翻出一小圈嫩红的软肉,每一次推进都把那圈软肉重新塞回去。
“凛。”
“……在。”
“还要继续吗。”
“规程未完成。”她的声音平得像宣判,搭在他后颈的指尖却在抖,“继续。”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后颈上,力道换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清楚。
她抬起腿,勾上他的腰——动作生涩,像总谱上第一个不敢落笔的音。
他停住,等她。
她没有收回。
于是他的节奏沉下去,深了一寸。
黑色保暖袜裹着的小腿在他腰后收紧,袜口那道歪掉的边擦着他的侧腰。
长椅是榉木的,硬,垫在腰后的针织衫被两个人压得没有一丝褶皱的余地。
屋里剩下的几样声音——墙里水管的低响、她压在齿关后面的鼻音、还有结合处那一点细碎的水声。
她的里面越来越湿,越来越烫,绞得他每一次抽送都要用力才能顶进去。
“零点二十六分。”她说。
“……”
“零点三十一分。”
“……”
“零点三十四分。”
每一次报时之间,他的腰都没有停。
快慢全在她报时的音节里——音节短,他就快;音节拖长,他就慢下来,用龟头在她最深处那点软肉上碾,把她报数字的声音碾得发颤。
后来有一分钟,她没有报。
那一分钟里,屋里剩下的几样声音全部顶了上来——墙里水管的低响、楼道尽头声控灯灭掉的轻响,还有窗外那一整片落雪的、听不见的响。
以及她的:内壁一波接一波地痉挛,温热的潮水从两人结合的地方漫出来,浸湿了垫在腰后的针织衫。
她把额头死死抵在他的肩窝里,第一次没有报时——第一次,让时间从自己的指缝里漏了过去。
他加快的最后几十下里,她的指甲在他背上画出一整条断续的线。
最后一记顶进最深处时,她整个人绷紧了,内壁疯狂地绞了他一下,随即彻底软下去。
他也被那一下绞到了尽头,把滚烫的东西全部留在她身体最里面。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睛湿得厉害。
窗玻璃上,她下午用袖口擦掉的那个八分音符早就化了,只留下一圈很淡的水痕。雪水聚到那儿,顺着玻璃往下淌,比别处先淌一行。
再往后,她重新开始报时间。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平的。
只是耳根红透了。红得像有人在她耳边,点了一盏很小的灯。
“五点二十。”她说,“四谷神社。”
“五点二十。”
“不是五点。”她说,“迟到一分钟,这一页撕掉。”
停下来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动。
渡边彻先站起来,把那只黑袜从地毯上捡起来,替她拉回膝弯。她自己往上拉。
左边那只袜口拉到了膝上一指,右边只到膝下。
“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