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她放下盘子转身就走了;但她今天很想把它买回家。于是她又走了回来,瓶罐子仍然摆在那里,她朝那个盘子偷看一眼,装着没在看它。
她个子矮小,身穿黑色外表,头戴户外软帽。这帽子已经用三年了;安妮看到它就烦。
“妈!”女儿请求说,“这个帽子不适合你,你别再戴了。”
“我只有这一顶啊,”妈妈大声地回答说,“我觉得挺合适的。”
最初它是有个帽尖;后来有一些花状装饰物;现在却只剩下黑色花边和黑玉色的装饰了。
“它看上去让人反感,”保罗说,“就不能让它看起来精神点儿?”
“看我不给你两下,说话真难听,”莫雷尔太太说罢,毅然把颌下的这顶帽子的带子重新系好。
她又瞅了那盘子一眼。她和她的敌人——陶器商——两个人都发生会发生一场砍价大战。他突然大声问道:
“五便士,给你?”
她被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弯腰拿起了盘子。
“看上去倒像是在帮你,嗯?”他说。“你朝它吐口唾沫得了,就像人家白送给你的东西你还有点嫌弃那样。”莫雷尔太太冷冷地付给他五便士。
“你不是白给我的,”她说。“你如果不想卖,我说五便士你是不会卖给我的。”
“今天集市人太多了,东西能卖出去就很不错了。”他发牢骚地说。
“是啊;生意总会有好有坏嘛。”莫雷尔太太说。
现在她饶了他。看起来像朋友一样。现在她开始敢用手去摸摸那商人的陶器了。于是她心里很高兴。
保罗在家里等她。他喜欢看见她回来的样子。她这时完成了心愿,人也很累,提着大包小包,心情很好,看上来精神上也很充实。他听见妈妈步子轻快地走进门来;他停止画画,抬起了头。
“唉哟!”她叹口气,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儿子。
“回来了,看样子买了不少东西呀!”他说着使放下画笔。
“是啊!”她喘着气。“安妮鬼丫头还说去接我呢。真把我给累坏了!”
她把钱袋和大包小包放在桌上。
“面包烤好了吗?”她说着便走到烤炉前。
“正在烤最后一个,”他回答。“你不用看。我忘不了的。”
“咳,那个卖陶器的呀!”她说着就关上烤炉的门,“我说过他可坏啦,可是你知道的?话又说回来,今天看上去他也没那么坏。”
“是吗?”
孩子认真听着。她脱下了小黑帽。
“可不是嘛。我看他还真卖不了多少东西,唉,如今人人都在叫苦,火气还真上来了。”
“换作是我,我也会这样的。”保罗说。
“嗯,对此谁也不会奇怪。他卖给我了——你猜,这个他要价多少?”
她小心翼翼一张破报纸里拿出盘子,得意地站在那儿欣赏着。
“让我看看!”保罗说。
母子两人站在一起看那盘子,心满意足的样子。
“我喜欢带有**图案的东西。”保罗说。
“对呀,我当时就是想到你给我买的那只茶壶才要买下来它的。”
“一先令三便士。”保罗说。
“五便士!”
“不止这些吧,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