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保罗温柔地说,似在请求着她。
“不,我没担心!”克莱拉温和地笑笑,很顺从的样子。
“是的,你是!你正发愁。”他肯定地说,无比怜爱。
“真的没有!”克莱拉安慰他说,并吻他。
他们使尽全力才爬回到山顶上。耗费了他们足足一刻钟的时间。他一踏上这平坦的草地便立刻摘下帽子,擦擦额头的汗水,松了一口气。
“总算安全回到平地上了。”保罗感慨万千地说。
克莱拉在长满草丛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气喘吁吁。她脸色微微泛红。他吻着她,她此刻**万分。
“现在我来为你擦干净靴子,让它与你相称。”他说。
他跪在她的脚边、拿起一根树枝和几簇草擦了起来。她将手指轻柔地伸进他的头发里,顺势把他的头拉到自己跟前,吻着他。
“我该选择做哪一样呢?”他说着望着她直笑,“是为你擦靴子还是谈情说爱呢?告诉我!”
“这得看我想怎样了。”克莱拉回答道。
“那我现在就做做你的擦鞋小厮吧,别的可不行啊!”但是两人相互注视着、笑着。然后两人不停地、一个接一个吻着。
“啧——啧!”他像他母亲那样咂嘴说道。“我跟你说吧,女人总会令我手忙脚乱!”
保罗又擦起鞋来,并轻轻地唱着歌。她抚摩着他浓密的头发,他则吻着她的手指。他不停地为她擦靴子。那双靴子终于擦得像样了。
“好了,你看!”他说。“我是不是让你重现美丽的一把好手?站起来!瞧,就跟大不列颠本身一样完美!”
保罗稍稍擦了擦自己的靴子,在水坑边洗着手,唱起歌来。两人一直向前走去,终于到了克利夫顿村。他爱她爱到如此疯狂的地步:她的一举一动,她上衣的每一道皱痕都给他注入了一股灼热的光,令人激动不已。
他们到一位老奶奶家喝茶,使老奶奶高兴得仿佛在过节。
“你们为什么不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过来的呢!”她说,在他们旁边的忙个不停。
“没事!”他笑笑,“我们还一直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啊!”
老奶奶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他容光焕发。他乌黑的眼睛眨个不停。他高兴得直捋他那小胡子。
“真的假的啊?”她大声说道,她那老花眼顿时变得炯炯有神。
“的确是的!”他笑着回答道。
“那我就认为今天的天气是很好的了。”老奶奶说。
她忙碌着,又不愿离开他们。
“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吃小萝卜,”她对克莱拉说,“我园子里种了一些——要不再来一条黄瓜。”
克莱拉两颊绯红。她显得优雅而端庄。
“那我觉得几个小萝卜就够了吧。”她答道。
老奶奶则甚是开心、步履蹒跚地去摘了。
“她会清楚的!”克莱拉小声地对他说。
“哎,她不会的!不管怎样说,我们心里是非常坦然的。你那样子足可以把天使都骗过,我给人的感觉从没有恶意的——所以——如果能使你看上去更美丽,能使招待我们的人也快乐,能使我们自己高兴——那么,我们就不算是骗人!”
他们继续吃着茶点。他们要走时,老奶奶怯生生地拿过来三朵盛开的大丽花,非常精美,花瓣为红白两色相间的。她站在克莱拉面前,洋洋自得地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说着,她那只粗糙的手把花递上前来。
“天啊!简直太美了。”克莱拉尖叫着接过了花。
“没有我的份儿了?”保罗问老奶奶,带有一丝责怪之意。
“是的,全是给她的,”老奶奶答道,看上去很快乐。“给你的已经够多的了。”
“啊,那我待会儿问她要一朵!”他逗乐的说。
“那得看她的意思了。”老奶奶说着笑了起来。她很愉快地行了个屈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