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想进屋子里吗?”他问。
“不用了,谢谢。”
“我们这就要去教堂了。”
“啊,那就回头见吧!”米丽安非常悲伤。
“只能这样了。”
他们分手后,保罗对她有愧疚感。她心中十分悲凉,轻视他。她以为,他仍是属于她的。然而他可以得到克莱拉,带她回家,跟她一起在教堂里坐在他母亲身旁,也可以把他几年前拿给过米丽安的那本赞美诗集再拿给克莱拉。她听见他匆忙跑回屋去。
保罗却并没有径直进屋。他在那块草地上停下,听到他母亲的声音,和克莱拉的回答:
“米丽安这种无赖追着人不放的本事真让我讨厌。”
“是啊,”他母亲赶忙说,“就是嘛!她这样能不让你讨厌吗,哎!”
保罗心中怒火中烧,对她们两人在背后这么说这个姑娘感到愤慨。她们有什么权利这样说?这番话本身有点激起他对米丽安的憎恨之火。随后,他的内心却因克莱拉如此诋毁米丽安而无比厌恶她。他心想,论品德,米丽安毕竟在这两个女人中更胜一筹。他走进屋里。他母亲神色焦躁。她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用手轻拍着沙发扶手,女人累了都这样。这动作,他不会假装看不见。一阵沉默过后,而后他开始谈起来。
教堂里,他给克莱拉翻阅赞美诗的场景被米丽安看到了,恰似他从前给她本人翻阅赞美诗的场景。在布道过程中,他可以望见坐在教堂另一头的这个姑娘,帽子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到克莱拉跟他在一起,她心中将泛起怎样的思绪?他没有细想。他觉得自己对待米丽安是太残酷了。
做完礼拜后,他就和克莱拉一起去潘特里克山。这是个黑压压的秋天的黑夜。他们跟米丽安道别后,撇下那姑娘独自一人,他心中烦恼。心中自言自语说:“可她是活该!”,他跟另一个女人在她眼前离去,使他高兴都来不及。
黑暗中,潮湿的树叶溢出清香。克莱拉把手放在他的手中两人一起向前走,温馨而富有**。他心里充满矛盾。他内心波涛汹涌,感到绝望不已。
上潘特里克山时,克莱拉倚靠着他。他的胳膊轻轻地向下滑到她的腰间。这样行走时,他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他胳膊下面扭动得很是猛烈,他因米丽安胸口堵得慌的感觉现已平稳下来,他浑身热血沸腾。保罗把她愈搂愈紧。
“你到现在还保持着跟米丽安来往。”她柔声说。
“只是偶尔说说话。我跟她顶多说说话,别的就没有什么了。”他苦闷的说。
“她向来不讨你母亲的喜欢。”克莱拉说道。
“不喜欢,要不我娶得可能就是她了。那都过去啦!”
突然,保罗的声音因憎恶而变得不耐烦起来。
“现在我若是跟她在一起,我们就该絮絮叨叨地净扯些‘基督教奥秘’之类的了。谢天谢地,我并未跟她在一起!”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了一些时候。
“让你真正放弃她,你办不到。”克莱拉说。
“我没放弃她,因为没拥有过,所以根本就谈不上放弃。,”他说。
“但对她来说是有的。”
“我难道就不能跟她活一天就做一天朋友?我不明白,”他说,“只是朋友罢了。”
克莱拉从他身边移开,不再挨着保罗。
“你为什么要走开?”保罗问。
她没理会,越走越远。
“你为什么要走开?”他再一次问道。
她仍然不理。低着头,她愤怒地走着。
“难道只因为我说要跟她做朋友?”保罗大声说。
她还是不再搭理他。
“我告诉你,我和她只是说说话。”他坚持道,试图再去搂住她。
她反抗。他突然一大步跨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该死!”保罗说,“你现在要怎么解决?”
“你最好还是追米丽安吧。”克莱拉讥讽道。
他怒气冲冲。他立在那里咬牙切齿,她也垂头丧气。小路上黑漆漆,冷清清。他蓦地一把抓住她,要狂吻她的脸。她猛得转身躲开。他紧紧抓住她,他的嘴依然向她逼近。她的**被他墙一般的胸膛压得很痛。她无法反抗,瘫软在他怀里了,他吻她,吻了又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