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时,保罗·莫雷尔不得不作证。当被问及纠纷从开始时,他说:
“因为我某晚陪道斯太太去看戏,道斯便趁机当众污辱道斯太太和我。然后我用啤酒泼了他,他就想报仇。”
“追女人的事呀!”治安法庭法官讽刺吧。
法官对把说,他认为道斯是个卑鄙小人,案子就此完成。
“你把案子搞砸了。”乔丹先生对保罗厉声说。
“我看没搞砸,”后者回答说,“再说,你也不见得真要定他罪吧?”
“那你说我为什么打官司?”
“呃,”保罗说,“要是我说错了,请你原谅。”
克莱拉也很生气。
“为什么非要把我的名字牵扯进去?”她说。
“与其让人背后议论,倒不如公开说出来。”
“根本不用那样。”她说道。
“我们也没丢什么面子。”他轻视地说。
“你可能没丢面子,”她说。
“你呢?”他问道。
“我们和这事根本没什么关系。”
“我很抱歉。”他说,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抱歉的意思。
他依然自得地自言自语:“她一定会消气的。”她是消了气。
他将乔丹先生摔倒的事,道斯受审的事,全部告诉了他母亲。莫雷尔太太紧盯着他看。
“你怎么看这件事?”她问他。
“他是个傻瓜,我认为。”他说。
但是,他很不自然。
“你想没想过这事会导致什么结果?”他母亲说。
“没有,”他答道,“事情最终会得到解决的。”
“是会得到解决,但通常不尽如人意。”他母亲说。
“那就只好自己容忍。”他说。
“你会发现你跟想像中简单的自己不尽相同,”她说。
他继续动作敏捷地制他的图样。
“她的想法你问过吗?”她终于说。
“什么想法?”
“对你,还有这事的方方面面。”
“我不在乎她对我怎么看。她非常爱我,但却不是很深。”
“不过你对她的爱也并不一定更深。”
“是啊,”他说,“妈妈你知道,我肯定有些不正常,我无法忍受。她在的时候,我真的爱她。我有时只把她当成女人,我爱她,妈妈;可是和她说话到她议论的时候,我就往往不听她的了。”
“但,她跟米丽安一样有见识。”
“也许吧,我爱克莱拉胜于爱米丽安。可是,为什么她们都抓不住我呢?”
最后的这一问几乎是一声哀叹。他母亲坐在那儿望着房间另一头,转过脸去,表情十分平静、严肃,有点万念俱灰的样子。
“你不想娶克莱拉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