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没有停。
他擦过她整片后背,擦到那截浸在水里的腰,擦到她自己拢在前头的湿发梢——发梢凉,背心却烫。
两样温度一起收进掌心里,他分不清哪个是对的。
就在这时,竹篱外头传来一阵脚步,踢踢踏踏的,踩在碎石上,越来越近。走到他们这一段篱外,那脚步还停了一停。
沈砚的手一下僵在那里。
他几乎能想见篱外站着个人——也许是晚饭后出来遛弯的客人,也许是提着壶路过的服务生,隔着几根竹子,正朝这边望。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眠却没有回头。她背对着他,把身子又往后贴了半寸,下巴搁在他胸口的水面上,声音压得极低:“哥哥别停呀?。”
那脚步终究只是停了一停,又踢踢踏踏地往远处去了。沈砚听着它走远,绷着的那口气才慢慢松下来——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也是那一下,他才真听明白:两个人中间隔着的,不是墙,是一道齐胸高的竹篱。
背靠上来的那一刻,隔着晃动的水,沈砚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身上每一处的温度。他扶住她的肩,想让她坐稳,手却被她握住了,往下带。
“哥哥的手,”她轻声说,“还是这么烫。”
她引着他的手往自己身前带了一寸,又松开,像刚才什么都没做过。
她偏过头,湿发从肩上滑下来,脸颊几乎贴到他耳边;热的水汽和她自己的气息一起拂过他的耳廓。
“哥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在这一小方水之间听得见,“你的心跳,好快呀?”
她没有在说他的手,她说的是他的心跳。
(不能。)
这里是……外面。就算没人,也不行。可水里的空气太暖,太安静,她的声音又太软。沈砚那点抵抗,被这一池子温水,泡得越来越没力气。
她仰起脸看他,水汽把她的睫毛打得湿漉漉的,那双眼睛干干净净,底下只压着一点亮,像池底那盏风灯照上来的一点光?。
……
沈眠在水里做那件事的时候,比在房间里更从容。
水给了她掩护,也给了她耐性。
她转过身,跪坐在他腿间,水面刚好没到她的下巴。
她抬头看他一眼——还是那双干干净净、含着笑的眼睛——然后俯下去,水面漾开一小圈波纹。
她跪坐在水里,膝盖抵着池底滑溜溜的石子。
热水漫过她的腰,也漫过她并拢的那双腿——腿心那点淫水早被泡开了,混在泉水里,隔着水汽谁也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点滑不一样,是热的,是从她身子里自己出来的,一渗出来就被池水冲散,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这里是温泉,是公共的院子,篱笆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走过;她明明知道。
水下,她的唇是热的,比在陆地上更热。
那点温度裹上来的时候,沈砚整个人一僵,手撑在池边的石头上,忍住了没出声。
沈眠却比他想象的更会把握分寸——她借着水的浮力,一下一下,不深不浅,水声被她很好地压住,只在两个人之间,漾开极轻的、湿漉漉的响。
她口里的温度比池水要高出一层。
那点热不是一下子扑上来的,是慢慢渗的——先渗进最外的那一圈,再顺着棒身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她的舌尖压得极实,压下去,松开,再压下去,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地方;压得重了,那点烫就顺着腰眼一路窜到后背,窜得他抵在池壁上的两片肩胛骨都绷出了棱。
先是唇。
她贴上来,温温地含住龟头,像在试水温,停一停,才慢慢收紧。
水下的热和口腔里的热叠在一处,比在陆地上烫得多;那股烫顺着腰眼往上窜,沈砚后背抵着池壁那圈被焙热的石头,绷得笔直。
他几乎能觉出自己那根肉棒是怎么一点点被裹住的:先被唇含住,再被那层软肉含进去,一寸一寸,贴得又紧又烫,烫得他小腹都跟着抽了一下。
他明明知道自己该往后退,腰却先一步塌向了水面,退无可退。
她做得一步是一步。
第一步是试温:唇先贴上来,只贴着,不张开,含着那点热等一等,等她自己口里的温度也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