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到大腿。
流到膝盖。
流到小腿。
有一些顺着小腿的弧度一直流到了脚踝。
黏在了法蒂玛小麦色的皮肤上。
月光下,那些液体在她的大腿内侧形成了几道亮晶晶,缓慢蜿蜒向下的水痕。
法蒂玛用帆布的下摆去擦。
擦掉了表面的一层。
但几秒后又渗出了新的。
她放弃了擦拭。
咬着牙继续走。
……
哈桑抬起来了头。
门口传来了动静。
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铰链发出了一声“嘎吱”
法蒂玛走了进来。
第一眼……
她穿着一块灰色的帆布。
一块被当作披巾一样裹在身上,破旧,边缘磨损的工业帆布。
从肩膀一直裹到了膝盖以下。
她的黑色罩袍呢?
第二眼……
法蒂玛的头发是湿的。
不是洗过的那种均匀的湿……而是一绺一绺黏在一起,带着泥土和灰尘,像是在地上打过滚的湿。
第三眼……
法蒂玛的步态有问题。
法蒂玛走进门的方式和平时完全不同……平时她的步伐是稳定,有节奏,脚跟先着地然后过渡到脚尖的正常步态。
但现在她走路的幅度极小。
几乎是在挪。
双腿夹得很紧。
膝盖微微内扣。
每迈出一步,她的眉头就会几不可察地皱一下。
然后很快松开。
像是在用表情管理来掩盖下半身某种不该让人察觉的感受。
“你去哪儿了?”
哈桑的声音从矮桌旁边传来。
法蒂玛的脚步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继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