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从驾驶座上下来,车门在他身后合上,右手按下钥匙上的锁车键,宾利的车灯闪了两下,他的脚步朝别墅正门的台阶方向走去,皮鞋踩在石灰岩台阶上的时候右手已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给伊万卡发消息说到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通知栏里多了一条新消息。
贝蒂发的。
一张照片。
照片里贝蒂和法蒂玛并排坐在沙发上,贝蒂的左手搂着法蒂玛的肩膀,法蒂玛的右手端着那杯“WorldsBestMom”的红茶朝镜头举着,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不用回来了。晚安。”
菲斯克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钟,嘴角从歪着的弧度中又朝上弯了一点,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右手抬起来按下了别墅正门旁边的门铃按钮。
门从内侧打开的时候,菲斯克的右手从门铃按钮上收回来垂在身侧,站在门内的人让他的脚步在门槛前面停了半秒。
伊万卡穿着一身黑色的修女服。
黑色的头纱从头顶覆盖到肩膀,白色的围兜从脖子朝下延伸到胸口的位置,黑色的长袍从肩膀朝下一直垂到脚踝,袍子的剪裁宽松到完全看不出里面身体的轮廓,只有腰间系着的一条黑色布带把袍子在腰部收了一圈,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腰线。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平底皮鞋,鞋面上没有任何装饰。
“你去参加万圣节派对了?”
“教堂晚会。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慈善募捐晚宴,今年的主题是‘回归本源’,所有参加者必须穿教会服饰。”伊万卡的右手从门框上松开朝身后的走廊方向摆了一下。
“进来。鞋不用脱。”
菲斯克的皮鞋从门槛上跨过去踩在别墅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油画的尺寸大到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的三分之二高度,画面上是一片金色的麦田和远处的山脉,右下角的签名是一个看不太清楚的花体字母。
伊万卡从玄关朝走廊的方向走在前面,黑色修女袍的下摆在她走路的时候从脚踝的位置朝两侧摆动,平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步伐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从容,像是穿着这身修女服和穿着晚礼服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今天的盘面看了吗?”
“没有。忙了一天。”
“斯塔克工业收盘涨了百分之三点二。
你之前做空的那笔应该已经全部平仓了吧?”
“早就平了。”
“聪明。最近军工板块整体在回调,洛克希德和雷神都跌了两个点左右,但是生物科技板块在涨。辉瑞涨了一点八,莫德纳涨了二点一,连吉利德都涨了零点九。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趋势?”
菲斯克跟在伊万卡身后从走廊朝别墅的内部走去,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三米挂着一盏壁灯,壁灯的灯罩是磨砂玻璃的,暖黄色的光从磨砂玻璃后面透出来把走廊照成一种柔和的昏暗。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开放式的客厅,客厅的面积大到能放下两张标准尺寸的台球桌还有余,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窗外是一个私人花园,花园里的灯光把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照成深绿色的几何形状。
“生物科技涨是因为国防部的新一轮预算分配里面生物防御的份额增加了。”
“你消息很灵通嘛。”
“做金融的不看政策等着被割韭菜吗?”
伊万卡从客厅的方向朝右侧的一条楼梯走去,修女袍的下摆在上楼梯的时候从脚踝朝上提了一截露出黑色平底皮鞋和一小截脚踝的皮肤。
“国防部的生物防御预算从去年的四十亿涨到今年的六十二亿,增幅百分之五十五。这笔钱会流向哪里?
现有的承包商:奥斯本、辉瑞的军事部门、还有几家小公司。
但是如果市场上突然出现一家新的生物科技公司,而且这家公司的背后站着托尼·斯塔克……”
她的脚步在楼梯的拐角处停了一下,头朝菲斯克的方向偏过来。
“那现有承包商的蛋糕就要被分走一块。”
菲斯克的皮鞋踩在楼梯的台阶上跟着伊万卡朝上走,右手搭在楼梯扶手的实木栏杆上,栏杆在他手掌的重量下微微朝外弯了一个弧度。
“你管理奥斯本多久了?”
“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