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罗斯朝菲斯克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右手从握手的姿势中收回来搭在身旁那个女人的后腰上,朝宴会厅后方的化妆间方向走过去。
“去后台看看贝蒂。”
两个人的身影从菲斯克的视野里朝化妆间的方向消失。
斯塔克端着威士忌杯从菲斯克的左侧凑过来,嘴唇贴着杯沿朝菲斯克的方向压低声音。
“贝蒂的妈?”
“应该是。”
“离婚多久了?”
“不知道。”
“看起来保养得不错。”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这是客观评价。”
菲斯克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斯塔克的后脑勺方向拍了一下,掌心拍在斯塔克后脑勺的头发上发出一声闷响,斯塔克的整个上半身从被拍的力度中朝前晃了一截,威士忌杯里的液面从杯壁的一侧朝另一侧晃了一下差点溢出来。
“操。你轻点。”
“闭嘴。”
斯塔克从被拍的姿势中直起身来,右手把威士忌杯从嘴唇旁边放下来搁在旁边桌子的桌面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揉了一下后脑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宴会厅的人群中朝菲斯克的方向走过来,停在了菲斯克的右侧大约半步的位置上。
“斯塔克先生。”
女人的声音。
菲斯克的身体从朝斯塔克方向偏着的姿势中朝右侧转过去。
短发。
白色的短发从额头朝后梳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造型,发丝的长度只到耳垂的位置,每一根头发都服帖地贴在头皮上朝后方延伸。
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配黑色的铅笔裙,铅笔裙从腰线的位置朝膝盖方向收窄,把从腰到臀的那段曲线勒出一个在正式场合里几乎算得上过分的弧度。
西装外套的领口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V领丝绸衬衫,V领的深度从锁骨朝下延伸到了胸口的位置,丝绸的面料从胸口的曲线上朝下垂落的时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泽。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络从他的皮肤表面朝这个女人的方向延伸出去,菌丝的末梢碰到了她呼出的空气中携带的微量生物信息。
但是让他确认这个女人身份的,是她的声音。
那天在长岛别墅里,维多利亚手机屏幕上的视频通话画面里,第一个开口说“让他来找我”的人。
她的声音低沉干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从声带深处推出来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斯塔克从菲斯克的左侧朝右侧绕过来,右手从揉后脑勺的姿势中放下来,朝那个白发女人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菲斯克,介绍一下。”
他的右手从身侧朝那个女人的方向摆了一下。
“米兰达,国会参议员,副党鞭。”
那个女人的右手从身侧朝菲斯克的方向伸出去,五根手指张开做出一个握手的姿势,指甲上涂着一层极薄的透明甲油,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泽。
“久仰。维多利亚跟我提过你很多次。”
菲斯克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米兰达伸过来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停留了大约两秒钟,指腹从他的掌心划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节奏,然后她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回去垂在身侧,整个人的注意力从菲斯克身上朝斯塔克的方向转过去,转得干净利落,像是刚才那个握手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社交程序。
“斯塔克先生。”
“参议员。”
“什么时候愿意接受国会听证会的质询?”
斯塔克在听到“质询”两个字时,端着威士忌杯的右手从嘴唇旁边放下来搁在腰间,整张脸上的表情从刚才和菲斯克打闹时的松弛中收拢成一种带着商业微笑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