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有糖尿病。味道可以调。你想要什么味的都行。”
安娜听到这话,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
她低头看着自己紧身衣上那些还在往下淌的白色液体,又抬头看看菲斯克那根软了一半但依然体积惊人的肉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成了某种介于贪婪和好奇之间的东西。
“可以调味道?”
“随便点。”
“你是自动贩卖机吗?!”
安娜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完又赶紧收住表情,双手叉腰,裙子上的白浆被她的手肘蹭得更开了。
她歪着头,用那种刚从猎物嘴里尝到血味的小狐狸一样的眼神看着菲斯克。
“所以,条件呢?你刚才说不行,现在呢?我都已经把你吸到跪下来了。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菲斯克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腿还在发软,但至少不会再跪第三次了。
他抬手揉了一下后脑勺那块被雷击烧焦的短发茬子,碎屑簌簌地落下来。
“从X学院毕业。然后留下来当老师。做到了这两件事,我就跟你谈恋爱。”
安娜的嘴唇抿紧,那只脱了手套的右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盯着菲斯克看了五秒钟,搜索他脸上有没有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这个男人的表情认真得像在签合同。
“成交。”
安娜弯腰捡起地上那只黄色皮手套,用牙齿咬住手套口,把右手重新塞了进去。
手套的皮质内衬贴回手心时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她转身朝训练室出口走去,走了三步又回头。
“下次我要草莓味的。葡萄味太像咳嗽糖浆了。该死的黏糊糊的,我要洗澡。”
安娜的短靴在碎石间踩出清脆的嗒嗒声,裙摆和大腿上的白色液体在走动中晃出细小的水光。
走廊尽头那面合金墙壁的深处,凯蒂的整个身体完全融在金属分子结构之间。
她的脸贴在墙壁内侧十五厘米的位置,量子隧穿让她能清楚地透过金属晶格看到训练室里发生的一切。
耳朵也能接收到声波通过固体传导过来的震动。
可以调味道。
葡萄味儿!
这些字眼在她大脑皮层里反复跳动。
凯蒂的喉咙做了一个极其用力的吞咽动作,金属分子间的微小间隙让这声吞咽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回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嘴巴里分泌出大量唾液,舌根下方的腺体在疯狂工作,她不得不连咽了三口才把口腔里的积液清理干净。
但她没有从墙壁里出来。
凯蒂把身体往墙壁更深处缩了缩,金属原子在她周围排列成规则的晶格阵列,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个看不见的壳里。
她闭上了眼睛,在金属墙壁的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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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的卧室在教学楼三层最里端,窗户对着后花园那片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墙。
午后的阳光穿过半拉的白色窗帘洒在木地板上,光线里浮着细小的尘埃颗粒在缓慢翻转。
房间很安静,只有老式暖气管道里热水流动的咕噜声从墙角传过来。
奥罗罗趴在琴的床上,脸埋在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