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风衣裹在她蜜色的身体上,边缘从床沿垂到地面,风衣扣子没系,里面什么都没穿。
刚才琴用念力把她托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脱力到无法站立,四肢像被抽掉了骨架的布偶一样瘫软。
肩胛骨从风衣领口露出来,上面有几道被菌丝触手抓握留下的青紫淤痕,形状像是五根粗壮手指的压印。
呼吸声很重。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鼻腔深处那种哭过以后的潮湿共鸣。
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腿并拢,手掌平放在膝盖的深灰色裙面上,姿态和她刚才踹开训练室大门时一模一样地端正。
奥罗罗从枕头里抬起脸。
银白色的头发乱成一团鸟窝,汗水和泪水把几缕头发粘在脸颊和嘴角上。
鼻头红通通的,嘴唇肿胀,上面还有被那根粗大肉柱反复抽打留下的充血痕迹。
她撑着手肘从枕头上爬起来,风衣从右肩滑下去,露出大半个光裸的后背和腰侧那条肌肉线条。
她没有去管那件风衣,而是直接朝琴扑了过去,两条手臂死死环住琴的腰,脸埋进琴的腹部,银色的头发铺散在深灰色裙面上。
哭声从琴的肚子上闷出来。
断断续续的呜咽,每一声都伴随着肩膀的剧烈颤抖。
琴抬起右手,手指插进奥罗罗那团乱糟糟的银发里,指腹在头皮上缓慢地画着圈。
指尖碰到几处被电弧烧焦的发梢,触感粗糙发脆。
奥罗罗哭了大概两分钟。
肩膀的颤抖逐渐平息下来,呼吸从短促的抽噎变回了深长的起伏。
她把脸从琴的腹部抬起来,下巴搁在琴的大腿上,鼻尖蹭着裙子的布料。
“我要把那个混蛋千刀万剐。”
牙齿咬得格格响,下颌的肌肉在蜜色皮肤下鼓起两个硬结。嘴唇朝后拉,露出上下两排牙齿,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豹子在铁栏后面龇牙。
“我要用闪电把他劈成碳。从头到脚劈成碳!”
琴的手指没有停下来,继续在她头皮上画圈。
“他已经走了。离开学院了。”
“他最好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奥罗罗把脸重新埋回琴的腿上,声音被裙子面料闷成含糊的嘟囔,“否则我发誓我会把整个北美洲的雷暴云全部拽过来,在他头顶上连续劈一个月。”
琴嗯了一声。
手指从发丝里抽出来,转而轻拍奥罗罗的肩胛骨。
掌心贴上那片温热的蜜色皮肤时,奥罗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奥罗罗抱着琴的腰,把脸贴得更紧。
呼出的热气透过裙子的布料烫在琴的大腿上。
琴垂下头,鼻尖凑近了一些。
奥罗罗的脸颊上有一种很淡的气味。
是一种甜,带着微妙果酸的香气,藏在她红肿的嘴唇周围和左脸颊那片充血皮肤的表面。
葡萄。
琴认出了那个味道。
是葡萄。
“你在闻什么?”
奥罗罗从琴的腿上抬起头,银色的眉毛朝中间挤在一起。